晨钟未响，暮鼓已催。
宗主殿前的青石广场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范尘拖着残躯，从废墟的阴影中爬出。
右臂的麻木感顺着神经蔓延至肩胛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只有冷。
彻骨的寒冷，源自心底那个被彻底撕开的伤口。
创派祖师的血书锁链……
这意味着青云宗引以为傲的“秩序”，不过是掩盖某种罪恶的遮羞布。
而岑厉，这个维护秩序的执事，才是那个揭开遮羞布后，露出的獠牙。
范尘握紧了袖中的手。
那里有一块金属。
免死金牌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带着余温的新物，也不是第五章时作为谈判筹码的光泽黯淡。
此刻，它已经断裂。
两截断口参差不齐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碎片落入尘埃的那一刻，范尘知道，自己再无退路。
他必须去宗主殿。
那里有岑厉勾结天刑阁残余的铁证。
有了铁证，他才能洗清“贿赂考官”的污名，保住外门弟子的身份——或者说，保住这条命。
如果不做，明日他就是妖兽坑里的弃子。
如果做了，或许能换一线生机。
范尘迈开步子。
一步，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咔嚓声，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。
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。
不是敬畏。
是恐惧。
那些曾经对他指指点点的外门弟子，此刻眼神躲闪，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沾染灾祸。
直到他走到宗主殿大门前。
那里站着一堵人墙。
赵虎站在最前面。
这位曾经只会看热闹、起哄的胖子，此刻满脸涨红，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他手里举着一根断裂的石柱，浑身颤抖，却死死挡在门前。
在他身后，是几十名衣衫褴褛、眼神空洞的外门弟子。
他们被恐惧洗脑，急需一个宣泄口。
而范尘，就是那个完美的目标。
“祸乱之源！”
赵虎嘶吼着，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破音。
“是你引来了妖兽！是你破坏了规矩！”
“我们要秩序！我们要生存！”
身后的弟子们开始附和。
声音越来越大，逐渐汇聚成一股愤怒的洪流。
“杀了他！”
“把罪人交出来！”
范尘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赵虎。
赵虎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怯懦和讨好，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坚定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，向岑厉表忠心，向这个崩塌的世界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“让开。”
范尘的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羊皮纸。
他没有提高音量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赵虎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。
“让开？你也配？”
“你身上流着天刑阁的血，你是怪物！”
赵虎猛地向前一步，石柱重重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刚才……刚才我离你那么近。”
赵虎的声音颤抖起来，带着哭腔，却又夹杂着兴奋。
“我闻到了……那股味道。”
“和你袖子里那块东西一样的味道。”
范尘瞳孔微缩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，但身体僵硬，无法动弹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弟子都愣住了。
他们看向赵虎，又看向范尘。
疑惑，好奇，然后是更加深沉的恐惧。
天刑阁。
这三个字，对于青云宗的弟子来说，意味着禁忌，意味着邪恶，意味着不可饶恕的罪孽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有人小声问道。
“天刑阁……那不是三百年前被剿灭的魔门吗？”
“范尘怎么会是天刑阁的人？”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。
范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原本以为，只要拿到铁证，就能自证清白。
但他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