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君悦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,试图闯入这个金碧辉煌的世界。
施铮站在宴会厅入口处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打伞。
也不需要打伞。
在他身后,是正在举行上市敲钟预备仪式的喧嚣大厅。
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,那些海城最有权势的人,正端着酒杯,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他这个不速之客。
而在他的对面。
韩振东站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长桌后。
燕尾服笔挺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疯狂与恐惧交织的光芒。
“你疯了。”
韩振东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他努力维持着语调平稳。
他是海城的王,不能在一个前妻的前夫面前失态。
“把支票撕了。”
施铮开口。
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雨声和乐声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简短,冰冷,不带任何情绪。
就像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韩振东冷笑一声,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香槟杯。
指节泛白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韩振东环顾四周,看向那些举着手机的记者,看向那些西装革履的投资人。
他在寻找盟友,寻找观众,寻找一种名为‘体面’的支撑。
“我是韩氏集团的董事长。”
韩振东提高了音量,试图压过外面的雷声。
“也是这座城市的规则制定者之一。你只是一个被抛弃的男人,一个……”
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施铮向前迈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却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。
施铮抬起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银色的外壳,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他将U盘轻轻放在面前的地毯上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仿佛那不是证据,而是一张普通的餐巾纸。
“这里面,”施铮说,“是你十年前通过空壳公司洗白的三亿两千万美金。还有你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所有流水记录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只有雨声,依旧狂暴地拍打着玻璃。
赵秘书站在韩振东身后,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猛地抬头,眼神惊恐地看着施铮。
那是他私自挪用的钱。
如果这个U盘公开,他不仅会坐牢,还会成为整个行业的弃子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抢夺那个U盘。
但韩振东伸出一只手,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那只手冰冷,僵硬。
韩振东没有看赵秘书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施铮。
他在权衡。
如果现在动手,保镖可以立刻将施铮赶出去。
但U盘的内容一旦泄露,韩氏集团今晚的融资就会彻底崩盘。
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一旦传开,明天开盘,股价就是跌停。
甚至,破产清算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韩振东半生积累的财富和地位。
对手是一个已经失去一切的男人。
“你在虚张声势。”
韩振东咬着牙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尽管暴雨如注,宴会厅内的空调依然强劲,但他感觉浑身燥热。
“如果是真的,你现在应该报警,而不是站在这里和我谈条件。”
施铮摇了摇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警察不会信我。”
他说,“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被抛弃的前夫,在嫉妒前妻的新欢。”
“但你不同。”
施铮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。
“你们不同。”
“因为你们知道,韩氏集团的财报,有多少水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。
那些原本还带着戏谑笑容的投资人,此刻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们交换着眼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