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数据中心厚重的防爆门。
声音沉闷,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钟晚坐在服务器机房的中央。
这里没有窗户。
只有成排机柜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以及指示灯规律闪烁的红绿光点。
它们像呼吸。
也像倒计时。
秦远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色硬盘。
金属外壳上沾满了雨水和泥污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备份。
也是秦氏集团洗钱的原始凭证。
钟晚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的目光落在秦远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添的血痕。
是刚才试图强行撬开机房门锁时划伤的。
“把它放下。”
钟晚说。
声音不大。
但在空旷的机房里,清晰可辨。
秦远冷笑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放下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涟漪。
“钟晚,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只要这个硬盘还在,我就有筹码。”
“我可以毁了它。”
“让秦家破产,让你一无所有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语速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三十。
这是焦虑的特征。
钟晚在心里记录。
她没有反驳。
只是轻轻抬起手腕。
智能手表的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。
“秦远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你母亲去世前,留给我的不是遗产。”
“是一段视频。”
秦远的动作僵住了。
握着硬盘的手猛地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“什么视频?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钟晚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按下了手表侧面的一个虚拟按钮。
连接指令通过蓝牙发送。
三秒后。
机房角落的一台备用显示器自动启动。
雪花屏闪烁了两下。
画面稳定下来。
是一个简陋的房间。
白色的墙壁。
一张病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。
那是秦远的母亲,也是钟晚的婆婆——秦曼的长媳,秦远的生母。
但此刻,她看起来如此脆弱。
像一只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。
“小远……”
屏幕里的母亲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秦远愣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。
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妈?”
他喃喃自语。
仿佛穿越了时空。
屏幕里的母亲艰难地转过头。
看向镜头外的虚空。
或者说,看向正在看视频的钟晚。
“晚晚……对不起。”
母亲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“妈妈骗了你。”
“也骗了小远。”
秦远后退了一步。
撞到了身后的机柜。
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“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他摇头。
“这是伪造的!钟晚,是你伪造的!”
钟晚依旧坐着。
姿态端正。
双手交叠在膝头。
“如果是伪造的,为什么你的心跳现在是一百二十?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表。
虽然连的是远程监控,但数据是实时的。
“而且,如果你不信,可以看看这段视频的哈希值。”
“它已经上传到区块链。”
“不可篡改。”
屏幕里的母亲继续说着。
每一个字都像针。
扎进秦远的耳膜。
“我这一生……都在追求完美。”
“追求家族的利益。”
“但我忽略了小远。”
“他从小就被灌输,爱就是控制。”
“他不知道如何爱人。”
“只知道占有。”
母亲咳嗽起来。
剧烈地咳嗽。
直到脸色涨红。
才勉强止住。
“晚晚……”
她看向钟晚的方向。
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“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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