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借着夜风更加猖狂。
范知微没有回便利店。
她抱着高烧不退的念念，逆着人流，快步走向路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身在暴雨中泛着冷冽的光，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顾沉就坐在驾驶座上。
车窗半降，雨水顺着玻璃边缘蜿蜒流下，模糊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他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追来。
手指搭在车门锁扣上，指节泛白。
“让开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低沉，克制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是在对陌生人说话。
范知微站在车外，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，溅起泥点。
她怀里的小家伙烧得厉害，小脸通红，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
“顾沉，”范知微盯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冷淡，“你知道念念病了吗？”
顾沉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冷漠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按下了中控锁。
咔哒一声。
车门紧锁，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顾沉说。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把钝刀，狠狠割在范知微的心口。
五年了。
他连装都不愿意装了？
范知微冷笑一声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寒意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雨水打湿的报告单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软，上面的字迹晕染开来，却依然清晰可见——
【患儿：念念】
【父系基因比对：疑似父亲为顾沉】
【概率：99.99%】
这是她花了三天时间，辗转多个机构才拿到的初步筛查结果。
虽然不能直接作为法律上的抚养权依据，但足以证明血缘的存在。
更重要的是，念念现在需要手术签字。
而这份报告，是她手里唯一的筹码。
“你不认识我？”范知微抬起手，将报告单重重拍在降下的车窗玻璃上。
啪！
一声脆响。
不是纸贴在玻璃上的声音。
而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因为用力过猛，那张薄弱的A4纸边缘划破了钢化玻璃表面，留下一道刺眼的裂痕。
同时，一张黑色的卡片从顾沉手中滑落，飘出窗外。
那是黑卡。
顾沉试图用钱打发她。
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
用金钱买断责任，用沉默掩盖愧疚。
范知微看着那张在黑雨中缓缓飘落的黑卡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她没有去捡。
而是伸手，抓住了那道裂开的玻璃边缘。
指尖被锋利的碎片划破，渗出一滴血珠，混入雨水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“顾沉，”她凑近车窗，隔着那道裂痕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念念发烧四十度，医生要求立刻手术签字。你是孩子的父亲，你有义务。”
顾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终于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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