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金凯悦酒店宴会厅的穹顶之下,暴雨如注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却照不亮苏婉逐渐失去血色的脸。
她瘫软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,婚纱裙摆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颤抖的大腿上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,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石宏站在人群中央,手里那支昂贵的钢笔被他捏得变形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愤怒。
“叫救护车!谁敢动我的女儿!”他吼道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但没人敢动。
因为戴维已经站在了苏婉身边。
他没有看石宏,而是迅速撕开苏婉领口的装饰扣,露出胸口那道刚刚愈合的手术疤痕。
疤痕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,那是组织坏死的早期迹象。
戴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听诊器。
金属耳塞插入耳道的瞬间,世界安静了。
只有监护仪上越来越急促的滴答声,像倒计时炸弹。
他将听诊头按在苏婉左胸第四肋间。
心跳。
微弱,节律不齐,伴有明显的舒张期杂音。
这不是心衰。
这是异物排斥反应引发的急性心力衰竭。
“她是支架置换后出现了微血栓栓塞。”戴维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空气,“植入物表面涂层降解,释放神经毒素,导致心肌顿抑。”
石宏冷笑一声,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袖口。
“戴医生,这里是金凯悦,不是你的急诊室。”
他挥了挥手,两名黑衣保镖上前一步,挡住了戴维的去路。
“苏婉只是低血糖晕倒,你需要尊重家属的决定。”
戴维抬起头,目光穿过保镖的肩膀,直视石宏那双轻蔑的眼睛。
“如果你们现在把她送进普通病房,三分钟内,她会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。”
戴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病理报告。
“我现在需要肾上腺素和硝酸甘油,立刻。”
“你是在命令我?”石宏眯起眼睛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我在陈述医学事实。”
戴维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石宏。
“把他赶出去!”
就在保镖伸手抓向戴维衣领的瞬间,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股湿冷的风卷着雨丝涌入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四名手持防暴盾牌的特警,以及两名身穿制服的刑警。
现场瞬间骚动起来。
记者们举起了相机,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石宏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向那个男人,瞳孔微微收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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