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戴维靠在监控室冰冷的金属门框上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刚才在宴会厅的窒息感并未完全消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冷藏箱。
那道粗糙的划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也像一个无声的警告。
“戴医生。”
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身影从拐角处快步走来。
是林护士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那双平时总是带着讨好笑容的眼睛，此刻却充满了惊恐和躲闪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平板电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石总让我……”
林护士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“让您稍等片刻。系统正在维护。”
戴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就像他在急诊科面对那些试图用谎言掩盖病情的家属时一样。
不带感情，只讲事实。
“系统维护？”
戴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语调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苏婉小姐的术后生命体征数据，需要实时同步到云端备份。”
“这是三甲医院的标准流程。”
“也是法律规定的医疗文书保存义务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林护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肩膀撞在了墙壁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戴医生，求您了。”
林护士的眼眶红了。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“石总说了，如果现在联网，会暴露一些……技术细节。”
“那些细节，还没经过最终审核。”
“一旦出错，整个海城医疗界都会震动。”
她在撒谎。
而且是一个拙劣的谎言。
戴维太熟悉这种话术了。
在石家，真相是可以被包装、被修饰、甚至被切除的。
就像他们对待那个支架一样。
“技术细节？”
戴维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信号屏蔽器。
那是他在之前的冲突中，从某个保镖身上顺手拿来的。
原本是用来干扰追踪信号的。
现在，它成了他最后的底牌。
他将屏蔽器放在掌心，轻轻转动。
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林护士，你知道‘钛合金心脏支架’的型号代码吗？”
戴维突然问道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走廊里，清晰得如同手术刀划过玻璃。
林护士愣了一下。
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她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那是医生的事。”
戴维摇了摇头。
“对于植入体内的异物，尤其是这种高值耗材，每一枚都有唯一的序列号。”
“就像身份证一样。”
“如果连序列号都查不到，那就说明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如炬，死死盯着林护士的眼睛。
“这东西，不在任何正规医院的库存管理系统里。”
“它是黑的。”
林护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她知道，自己已经被看穿了。
不是看穿了她的谎言。
而是看穿了这场骗局的核心。
“让开。”
戴维说道。
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我要调取苏婉三天前的CT影像。”
“对比今日的手术记录。”
“只要两分钟。”
林护士浑身一僵。
她咬了咬牙，似乎想反抗。
但看到戴维那冷漠而坚定的眼神，她所有的勇气都消散了。
她低下头，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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