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融街下午两点。
暴雨如注,砸在范氏集团大厦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,试图闯入这个由数据和金钱构筑的堡垒。
褚渊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。
这里是被警方封锁的废弃办公区。
警戒线拉得笔直,黄色的胶带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服务器过热后特有的焦糊气。
那是资本燃烧后的余烬味道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拇指。
那枚温润的玉扳指此刻冰凉彻骨,仿佛一块死去的骨头。
这是透支本命元气后的代价。
体内的真气如同干涸的河床,龟裂、枯竭。
接下来三个月,他将是一个普通人。
连呼吸都会带来剧烈的头痛,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颅骨内搅拌。
但他不能退。
苏清浅的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家公司,正悬在悬崖边缘。
今晚八点,范氏集团的全面要约收购将正式生效。
一旦错过这个节点,苏氏科技的核心专利将被低价吞并。
苏家,万劫不复。
褚渊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过玉扳指粗糙的边缘。
他在确认一个事实。
“你真的确定,他们不会来?”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林婉靠在消防通道的门框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黑色风衣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。
那是她在范廷抽屉深处找到的。
上面刻着金色的天平,下面压着一把断裂的剑。
深蓝资本的标志。
“范廷以为胜券在握。”
褚渊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起伏。
他反问:“他敢把所有底牌都亮在明面上吗?”
林婉咬了咬嘴唇,眼神闪烁。
“他说……只要拿下苏氏,就能还清高利贷,重新掌控深蓝资本的投票权。”
“可是,他的资金链早就断了。”
褚渊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林婉在撒谎,或者说,她在隐瞒更深层的东西。
但她手中的钥匙是真的。
这就够了。
“带路。”
褚渊迈开步子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。
林婉走在前面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。
两人穿过层层关卡。
警方的封锁线形同虚设。
对于褚渊来说,这些穿制服的人不过是规则的一部分。
而他,擅长打破规则。
就在经过三号电梯口时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不是空调的风。
是杀气。
褚渊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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