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深秋夜风像刀子，刮过地铁维修隧道的入口时，带着铁锈和潮湿霉变的味道。
彭野的肋骨每呼吸一次，就像有人拿钝器在骨缝里搅动。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管壁上，手指颤抖着摸向口袋里的U盘。那玩意儿现在是他唯一的保命符，也是温策最想吞下的骨头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。
彭野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一个穿着脏兮兮连帽衫的男人蹲在那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根生锈的铁丝。那是个流浪汉，或者说是这地下迷宫里的“守门人”。他的眼神浑浊，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警惕。
“兄弟，这地方不是给你这种‘大人物’走的。”流浪汉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黑黄的牙，“上面那位说了，今晚谁进来，谁就得留下点东西。要么血，要么钱。”
彭野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假笑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：“哥，我这不是路过嘛。你看我这身行头，明显是来修水管的。您看，我手里还拿着扳手呢——”
他随手抓起身旁一根断裂的钢筋，在手中转了个花。
流浪汉没接话，只是慢慢站了起来。他的动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彭野心跳的节拍上。
“你身上有股味儿。”流浪汉凑近了些，鼻子抽动，“血腥味，还有……那种高级西装上的香水味。你是被追进来的吧？”
彭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早就知道，在这座城市的地下管网里，信息比氧气更稀缺。温策的人不仅封锁了地面，连这里的监控死角都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没带钱。”彭野收起假笑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狠劲，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那个断指，根本不是温策切下来的。他是想让我吞下去，好证明我是个疯子。你信不信？”
流浪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嗤笑：“疯子？这年头，谁是疯子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谁能让疯子闭嘴。小子，你想找信号盲区？这里全是电磁屏蔽层，你的手机早就是块砖头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手机。”彭野盯着对方的眼睛，“我需要的是‘回声’。只要我能找到一处没有摄像头的死角，我就能反向追踪到‘幽灵’系统的核心节点。你知道在哪吗？”
流浪汉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在彭野肋骨的起伏上。
“你在赌命。”
“我在赌活路。”彭野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电流声，紧接着，一道刺眼的红色光束扫过隧道口。
热成像搜索灯。
彭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温策的黑狗们来了，而且用的是军用级别的设备。在这零下几度的地下环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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