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岑清站在书房与客厅的交界处。
他的右手食指上，那枚暗红色的印泥，已经干涸发黑。
那是屈服的证据，也是堕落的开始。
但此刻，它更像是一枚烫手的烙铁。
褚峥留下的那张泛黄照片，就夹在他左手那份补充协议里。
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灿烂。
那是岑清失踪十年的妹妹。
而沈念那句“有些东西藏得太深会发霉”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他理智的缝隙。
他需要答案。
他需要掌控权。
哪怕是用最卑微的方式。
岑清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沉重得像擂鼓。
每一步，都在背离那个冷峻、克制的丈夫人设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沈念坐在沙发的一角。
她换下了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裙，穿着一套宽松的灰色居家服。
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。
她在看书。
一本很厚的精装书，挡住了她的半张脸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没有抬头。
只是翻过一页纸。
沙沙声。
在死寂的房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岑清走到她面前。
阴影笼罩下来。
沈念终于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。
没有惊慌，没有愧疚，甚至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淡漠。
就像在看一个闯入者。
或者，一个共犯。
岑清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抹刺眼的红。
又看了看沈念胸口起伏的位置。
那里是心口。
也是婚前协议第三条划定的绝对禁区。
“第三条。”
岑清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低沉。
“禁止任何肢体接触。”
沈念合上书。
放在膝盖上。
她的手指纤细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。
“岑先生记得很清楚。”
她说。
语气温柔，却疏离。
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岑清没有退后。
相反，他向前倾身。
这个动作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社交距离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。
狼狈，失控，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兽。
“我要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