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夏家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谢青舟没有离开。
他像一道幽灵，贴着花园的灌木丛阴影，缓缓向监控室移动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入泥土，无声无息。
他的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冰凉的物体。
那是夏氏祖传的玉扳指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，翠绿的光泽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从病床到通风管道，再到这只口袋，它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迁徙。
谢青舟停下脚步，目光锁定在监控室那扇半掩的门上。
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，那是服务器运行的指示灯。
夏守业以为切断了外部电源，就能切断所有联系。
但他忘了，真正的控制者，从来不需要依赖网络。
谢青舟深吸一口气，肺叶中满是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。
他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很冷。
空调温度被调到了最低，为了保持精密仪器的稳定运行。
夏守业背对着门口，正站在巨大的监视墙前。
墙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，其中一个画面里，夏承恩的心电图正在剧烈波动。
心率：45次/分。
但在那波动的谷底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尖峰。
就像心跳在沉睡中突然惊醒，挣扎着想要冲破束缚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夏守业没有回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以为你会像老鼠一样逃进雨里。”
谢青舟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“我不喜欢下雨天。”
他走到夏守业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这个距离，足以让夏守业转身拔枪，也足以让谢青舟出手夺权。
“为什么不走？”夏守业问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是谁在给少爷‘治病’。”
谢青舟的声音低沉平静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夏守业终于转过身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刀，刀刃在蓝光下闪着寒芒。
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。
“你看出来了？”
谢青舟没有回答，而是抬起了左手。
掌心摊开，那枚翡翠扳指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夏守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那枚扳指，仿佛看到了某种禁忌的图腾。
“它在等你。”
谢青舟淡淡说道。
“等一个能解开谜题的人。”
夏守业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医生？还是侦探？”
“我是那个能听到心跳说谎的人。”
谢青舟指了指屏幕上的心电图。
“心率在睡眠时比清醒时快10%，这不是病。”
“这是对抗。”
夏守业的手抖了一下。
折叠刀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经历过。”
谢青舟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三年前那场手术。
那时他也曾躺在手术台上，意识清醒，身体却被药物强制休眠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灵魂被钉在棺材板上，看着自己一点点腐烂。
夏承恩的身体，就是他的容器。
而夏守业，是那个按动开关的人。
“谁下的毒？”谢青舟睁开眼，直视夏守业。
夏守业沉默了。
窗外的雷声炸响，照亮了他惨白的脸。
“不是下毒。”
他低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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