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扎进老城区废弃的地下诊所。
谢青舟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，左手的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不是麻木，是死寂。
‘逆脉针’的反噬正在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啃食着他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。他每走一步，都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，仿佛随时会停摆。
这里是黑市的入口，也是海城最肮脏的秘密集散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霉菌混合的味道。
走廊尽头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忽明忽暗。
老鬼坐在那张破旧的皮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。
他是这片区域的中间人，也是唯一能搞到‘寒髓散’的人。
那种能压制‘逆脉针’剧毒的药，只有他有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老鬼没有抬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夏家的走狗已经包围了这条街。”
谢青舟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左手，那只手苍白得透明，静脉血管清晰可见，却没有任何血色流动的迹象。
“我要药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平静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就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老鬼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谢青舟的手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用了禁术？”
老鬼手中的手术刀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认出了那种痕迹。
那是‘逆脉针’留下的后遗症——经脉逆流导致的局部坏死。
一旦暴露这个秘密，谢青舟就不再是一个医生，而是一个被通缉的罪犯。
地下黑市的所有人都知道，使用禁术者，必遭天谴，更遭追杀。
“给我药。”谢青舟重复了一遍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，背景是三年前的夏家实验室。
“这是下毒者的线索。”谢青舟说，“我要你查清楚这个人是谁。”
老鬼看了一眼照片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如果你交不出药，你会死在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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