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城市像一锅熬干了水的老汤,只剩下黏稠的寂静。
方远站在面馆门口,手里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铜勺。
街道对面,钟德贵被警车带走后留下的痕迹并没有消失。
相反,那股被强行压制的金色脉络,正顺着下水道的缝隙,像某种拥有独立意识的寄生虫一样,向外蔓延。
它们不是光,也不是烟。
它们是味道。
是那种经过高温高压、浓缩了百年时光的“卤味”具象化。
此刻,这些金色的脉络正在空气中凝结成肉眼可见的油珠,滴落在柏油路面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每一滴油珠落地,周围店铺的霓虹灯就会闪烁一下,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兴奋剂。
阿秀站在柜台后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紧紧抓着围裙边缘,指节泛白。
她的眼神在方远和街道上那些诡异的金色油珠之间来回游移,呼吸急促,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。
“老板……”阿秀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它们在动。”
方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街道中央的一个排水口上。
那里,金色的脉络汇聚成一股细流,正试图突破城市的下水道系统,流向更远的地方。
一旦这股力量扩散到整个街区,那些原本普通的餐馆、小吃摊,都会变成一个个小型的“异化源”。
食客们吃下的不再是食物,而是失控的灵力。
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阿秀,”方远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常年熬夜特有的沙哑,“去拿‘引路面’。”
阿秀愣了一下,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用来封口的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“吃了那个,就再也尝不出别的味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远转过身,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。
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挣扎,也看到了她作为钟德贵远房亲戚那份难以割舍的家族羁绊——尽管这份羁绊此刻显得如此可笑。
“如果不吃,这条街的店明天都会变成怪物。”方远说,“你选。”
阿秀咬紧了嘴唇,直到渗出血丝。
她知道方远说得对。
刚才钟德贵昏迷前,利用自己作为前美食评论家的专业知识,在社交媒体上散布了一条谣言:这家面馆使用了违禁的化学添加剂,导致食客产生幻觉。
这条谣言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。
恐慌引发了从众心理。
附近的居民和路人纷纷涌向周边的店铺,疯狂购买食物,试图通过“进食”来缓解焦虑,或者仅仅是出于一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