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会所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包厢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中央空调的冷风呼啸而过,却压不住林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濒死的燥热。他瘫软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里,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。他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,指尖距离叶辰只有几厘米,却始终无法触及那根能救命的稻草。
“心脉瘀阻……”叶辰的声音低沉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份冰冷的尸检报告,“毒发时间超过四分钟,脏器开始衰竭。如果十分钟内不能排出淤血,他会死。”
程万山站在阴影处,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。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,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。他习惯性地摩挲着扳指的边缘,指甲刮过玉石表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叶医生,”程万山的语速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,“林远已经签署了授权书。在他昏迷期间,我是林氏集团的合法代理人。你现在的行为,是在阻碍一位病危患者的家属行使权利。”
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赵刚带着四名保镖正在集结,五分钟后,他们就会以保护为名强行带走林远,或者更直接一点——制造一场意外的死亡。
叶辰没有看程万山。他的目光落在林远逐渐涣散的瞳孔上,右手缓缓抬起。
食指和中指之间,夹着那枚沾血的银针。
这是贯穿了前六章的那枚银针。第一章它藏在袖中未出鞘;第二章它挑破皮肤流出第一滴黑血;第三章被程万山死死攥住作为威胁筹码;第四章在争抢中断裂半截留在伤口;第五章叶辰用剩下的半截针尾抵住程万山喉结;第六章这半截断针被扔进垃圾桶,成为定罪证据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叶辰手里。
但这已经不是完整的银针了。断裂的切口参差不齐,染着林远和陈旧的暗红血迹。叶辰拇指轻轻抹过断口,将残留的血迹均匀涂抹在针尖。
“程总,”叶辰开口,声音依旧冷静,“你以为林远是林震天的亲生儿子?”
程万山摩挲扳指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他眯起眼睛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又被傲慢掩盖。“这是什么意思?林远是林家的独苗,这是全上海都知道的事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,”叶辰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地毯吞噬了他的脚步声,“为什么林远的生物特征无法解开地下金库的终极加密柜?为什么林震天临终前,拒绝让林远接触核心账本?”
苏曼站在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录音笔,脸色苍白。她私下收集了程万山在这里交易的所有录音,但她不敢拿出来。她知道,一旦拿出这份证据,所有人都得死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程万山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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