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裹住了这家即将倒闭的面馆。
空气里弥漫着发酵的酸腐味,混合着窗外雷声滚过的低频震动,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柳生站在后厨门口,手里提着一只半透明的塑料桶。
桶里晃荡着的,是刚从前厅收上来的泔水——那些被食客吐弃的菜叶、凝固的油脂、甚至没吃完的骨头渣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黄绿色光泽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老陈的声音抖得像筛糠,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差点撞翻了身后的调料架。
柳生没看他,只是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痕的手,稳稳地提着桶柄。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愤怒,也没有羞耻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。
他将桶里的东西,缓缓倒入面前那口巨大的不锈钢汤锅中。
哗啦。
浑浊的液体撞击锅底,溅起几滴脏污的水珠,落在洁白的瓷砖上,像是丑陋的斑点。
一股更加浓烈、更加刺鼻的恶臭瞬间爆发出来。那是蛋白质腐败与油脂氧化混合后的味道,直冲天灵盖。
大堂里的食客们反应剧烈。
有人捂住嘴巴干呕,有人捂着鼻子尖叫着冲向门口,还有人直接推开了椅子,狼狈地逃离这个充满侮辱性的空间。
只有一个人没走。
许知秋坐在角落那张唯一的空桌上,手里还捏着那把银质餐叉。
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厌恶,逐渐变成了一种荒谬的嘲弄。
他看着柳生,就像在看一个小丑在表演一场低劣的行为艺术。
“这就是你的‘净化’?”许知秋冷笑一声,声音尖刻而优雅,在这嘈杂的逃离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把垃圾倒进锅里,然后指望它变成黄金?柳生,你是在用这种自毁式的方式,来掩盖你无能的真相吗?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考究的西装领口,鼻孔朝天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背影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博取同情?还是说,你想证明你这双碰过下水道的脏手,也能掌控美食的神圣?”
许知秋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洁癖。
在他看来,柳生的行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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