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中心的苏氏集团顶层，空气湿度接近饱和。
萧尘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老陈颤抖的手上。
老陈正试图用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连接办公室的备用电源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，像是一层死灰。
「别费劲了。」
萧尘开口。
语调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「这台手机的云端备份服务器，我已经切断了物理链路。」
老陈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」
老陈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他是个谨慎的人。
收受了武天雄五万块的“封口费”，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。
他以为只要切断通讯，就能保住苏家的秘密，也能保住自己的命。
但他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。
一个能在暴雨夜，徒手拆解商业间谍阴谋的男人。
萧尘站起身。
动作缓慢而优雅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他走到老陈面前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，闪烁着冷冽的寒光。
「望闻问切。」
萧尘低声说道。
「第一步，望。」
他将银针轻轻点在老陈的太阳穴上。
没有刺入皮肤。
只是隔着衣料，施加了一点压力。
老陈浑身一僵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那不是疼痛。
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。
萧尘的目光扫过老陈的脸颊。
面色青白，印堂发黑。
这是长期处于极度焦虑状态下的生理反应。
「第二步，闻。」
萧尘凑近了一些。
鼻尖几乎触碰到老陈的脖颈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那是暴雨带来的湿气，混合着老陈身上散发出的冷汗味。
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属于电子元件过热后的焦糊味。
「你的心跳很快。」
萧尘陈述事实。
频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
远超正常人的六十到八十次。
「第三步，问。」
萧尘退后一步。
从老陈手中抽走那部手机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解锁密码很简单。
老陈因为恐惧，竟然忘记了修改初始密码。
屏幕亮起。
云盘自动同步完成。
最后一条上传记录，时间显示为十分钟前。
正是武天雄被捕的那一刻。
老陈脸色煞白。
他想抢夺手机。
但萧尘只是微微侧身。
便避开了他的动作。
这种力道控制，精准得令人胆寒。
就像是在玩弄一只蝼蚁。
「第四步，切。」
萧尘按下播放键。
一段视频文件开始加载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每一秒，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老陈瘫软在地。
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知道，完了。
不仅行贿的事瞒不住了。
连那个更深层的秘密，也要暴露了。
视频加载完毕。
画面有些模糊。
显然是在光线不足的环境下拍摄的。
背景是五年前的一个私人会所包厢。
窗外也是这样的暴雨夜。
两个男人坐在阴影里。
其中一个，是年轻的苏父。
另一个，背对着镜头。
看不清面容。
但萧尘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还有那只放在桌面上的手。
左手食指根部，有一颗黑色的痣。
那是“黑蛇”组织内部成员的特征标记。
代号，“影”。
萧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随即恢复平静。
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。
眼神中没有惊讶，只有确认。
原来如此。
当年的任务，不是单纯的刺杀。
而是一场交易。
苏父为了换取某样东西，出卖了情报。
而那笔交易的代价，就是萧尘的隐退。
以及，苏清欢腕间那颗红痣的由来。
萧尘抬起头。
看向站在沙发旁的苏清欢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。
虽然身体虚弱，但眼神清明。
她一直站在那里，听着这一切。
看着这一切。
她的目光落在萧尘手中的屏幕上。
又缓缓移向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腕。
那颗朱红色的痣，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。
它不再仅仅是中毒的印记。
它是证据。
是枷锁。
也是真相的一部分。
「这就是幕后主使？」
苏清欢轻声问道。
声音微弱，却异常坚定。
她没有看向老陈。
而是看着萧尘。
她在等待萧尘的回答。
等待这个男人的解释。
萧尘关掉视频。
将手机扔在地上。
屏幕碎裂的声音，清脆刺耳。
「不是主使。」
萧尘说道。
「是棋子。」
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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