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区国贸三期，顶层咖啡厅。
深秋的风穿过落地窗缝隙，发出类似电流过载的低频嗡鸣。
陈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左手搭在膝盖上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。
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右眼盯着对面那个女人。
林婉儿。
她穿着高定套装，妆容精致，但瞳孔深处藏着某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她的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，杯沿有一圈淡淡的口红印，那是她刚才无意识舔舐留下的痕迹。
「你疯了。」
林婉儿压低声音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「赵天阔的人就在楼下大堂监控盲区，我的手机被植入了监听程序，任何异常通讯都会触发警报。」
陈默没有看她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打印出来的A4纸上。
纸上是那串代码：600987-X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。
它是诱饵。
是通往赵天阔核心交易服务器的钥匙。
「所以，你需要一个替罪羊。」
陈默的声音平稳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「也需要一个敢把假情报送进他耳朵里的疯子。」
林婉儿咬了咬嘴唇，眼神闪烁。
她知道陈默在说什么。
上一夜，陈默用命换来的IP地址，指向了她已故父亲名下的离岸账户。
这意味着，赵天阔认定那串代码是林家遗留的后门程序。
只要让赵天阔相信这一点，他就会放松警惕，甚至主动暴露出存放核心账本的物理服务器位置。
而执行这个任务的人，必须是林家的人。
必须是林婉儿。
「我做不到。」
林婉儿摇头，身体向后缩了缩。
「一旦被发现，我会坐牢。你会死。」
陈默抬起那只还在颤抖的右手。
他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精准得像是在敲击键盘。
「林小姐，你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」
「你的呼吸浅而急促，这是典型的惊恐发作前兆。」
「还有，你隐瞒了病情，对吧？」
林婉儿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「你怎么知道……」
「数据不会撒谎。」
陈默淡淡地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复印件，拍在桌上。
那是他在安全屋混乱中，从林婉儿随身携带的手包里顺出来的。
肺癌晚期。
二期。
「你父亲留下百亿资产，不是为了让你去死的。」
陈默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。
「你是想用自己的命，换林家最后的体面？还是说，你想看着那些贪婪的秃鹫把林氏集团拆得连骨头都不剩？」
林婉儿浑身一震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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