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拢。
金属缝隙挤压着深秋的寒意，发出类似电流过载的低频嗡鸣。
陈默靠在轿厢壁上，右手死死攥着衣角。
那只手在抖。
不是紧张，是神经坏死的前兆。
刚才那一击，抽干了他右臂所有的生命力。
指尖的麻木感顺着肘关节向上蔓延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。
他闭上眼，试图从黑暗中捕捉那串代码的残影。
“600987-X”。
它不再是一串数字。
它变成了一条冰冷的锁链，紧紧缠绕在他的手腕上。
电梯下行。
数字跳动：32、31、30……
每一层楼，都像是赵天阔布下的关卡。
陈默睁开眼，瞳孔中倒映着楼层指示灯幽绿的光。
他知道，赵天阔不会让他轻易离开。
那个男人虽然输了钱，但还没输掉脑子。
更重要的是，证监会的人正在路上。
而赵天阔需要一个人，来承担这次违规操作的罪名。
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安排的弃子。
“叮。”
15楼到了。
电梯门打开。
没有保安。
只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们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加速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出半个身位。
这是一种习惯性的疏离。
也是他在博弈中养成的本能——不正面冲突，寻找变量。
其中一人注意到了他。
那人举起手，做了一个“停”的手势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站住。”
陈默没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人，看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。
那里有光。
微弱，但真实。
“先生，请出示您的访客证。”
那人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陈默叹了口气。
语调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们的安保流程，存在三个漏洞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第一，大堂监控死角未覆盖；第二，电梯权限未分级；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。
“你们连自己的老板都被套牢了，还有闲心抓我？”
那人脸色一沉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另外两名打手迅速围了上来，呈扇形封锁了退路。
陈默知道，解释毫无意义。
在绝对的暴力面前，逻辑是苍白的。
但他必须拖延时间。
因为林婉儿还在楼上。
如果他现在被抓住，那些关于“600987-X”的秘密，就会随着他的失忆，永远烂在肚子里。
或者更糟——被赵天阔利用，成为清洗林氏集团最后资产的借口。
“让开。”
陈默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他抬起左手，轻轻拨弄了一下袖口。
这是一个微小的动作。
但在旁人眼里，这更像是一种轻蔑的挑衅。
领头的打手怒了。
他挥起拳头，直奔陈默的面门。
拳风呼啸。
陈默没有躲。
他只是在拳头即将触碰到鼻尖的瞬间，身体向后仰了五度。
恰好避开。
同时，他的左脚脚尖轻轻一点。
地面上一块松动的地砖，被这一点点力道带偏了半毫米。
领头的打手脚下一滑。
重心失衡。
他踉跄着向前扑去，撞翻了旁边的一盆绿植。
泥土飞溅。
场面一度有些混乱。
陈默趁机冲向消防通道。
他的右手依然无法动弹，只能依靠左臂的力量支撑身体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身后的怒骂声响起。
“抓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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