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里的空气浑浊。
混合着高级香水的甜腻和香槟发酵后的酸腐味。
余安站在巨大的落地衣柜前。
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把手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他呼吸时，胸腔内极其微弱的起伏。
他在找东西。
不是钱，也不是权。
是一封信。
或者一本日记。
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证明他是谢家合法血脉的唯一证据。
谢振东以为毁掉了证物袋里的残片，就能抹去所有痕迹。
但他错了。
有些东西，是粉碎机带不走的。
比如记忆。
比如刻在骨头里的血缘。
余安的手指停在一个隐蔽的夹层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。
只有用指甲用力按压，才能感觉到那丝不易察觉的凹陷。
这是林婉儿母亲生前常用的手法。
她在整理衣物时，习惯将重要的信件夹在最底层的衬布里。
余安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母亲那张苍白却温柔的脸。
她说过：“安安，谢家的门，是用血铺出来的。”
余安深吸一口气。
手指扣住边缘。
轻轻一撬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夹层弹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便签纸。
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：
“别信他。他在撒谎。”
字迹颤抖。
像是临终前的绝笔。
余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得这字迹。
是谢振东的。
但内容，却是母亲的口吻？
不。
不对。
余安迅速检查四周。
衣柜深处，挂着一件未拆封的高定礼服。
那是今晚宴会用的备用裙装。
而在礼服的口袋里，有一个硬质的物体。
余安伸手探入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瓶身。
是一个药瓶。
标签被撕掉了。
但瓶底残留的白色粉末，散发着熟悉的苦涩气味。
那是谢振东常年服用的降压药成分。
也是导致他妻子——也就是余安生母——慢性中毒的药物。
余安握紧药瓶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急促。
凌乱。
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越来越近。
余安瞬间关掉手机的手电筒。
身体向后撤去。
缩进衣柜最内侧的阴影里。
厚重的实木衣柜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。
留下一道仅容一只眼睛窥视的缝隙。
透过缝隙。
他看到了林婉儿的身影。
她脸色惨白。
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慌乱。
手里紧紧攥着头纱。
那是一块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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