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废弃地下室的通风口倒灌进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，还有陈年中药发酵后的酸腐气。
秦默靠在墙角，右手食指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那种坏死的感觉，像是一截枯木，冰冷且僵硬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枯萎的经脉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个落满灰尘的老式中药柜。
柜子是红木做的，漆面斑驳，却依旧透着股肃杀之气。
这是师父沈长风当年亲手打造的。
也是这所仁爱医院里，唯一还保留着古法配药规矩的地方。
聂远山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切断了这里的通风系统。
目的是想把他闷死在这里，顺便毁掉这个可能藏有解药的线索。
秦默冷笑一声。
想要他的命？
没那么容易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双腿有些发软。
体内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。
三年寿命，此刻只剩下一年半不到。
每动一根手指，都是在燃烧灵魂。
他走到药柜前。
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抽屉上的铜牌。
“当归”、“黄芪”、“人参”……
每一个名字，都对应着一段被尘封的记忆。
突然，他的手停在了最底层的一个抽屉上。
那里没有标签。
只有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沈长风的习惯。
只有真正要命的东西，才会放在这里。
秦默深吸一口气。
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。
这根针，是他最后的一根保命针。
也是他用来破局的武器。
他将银针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。
尽管食指已经麻木，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针身的微凉。
然后，他将针尖对准了抽屉缝隙中的一处暗扣。
用力一刺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抽屉弹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瓷瓶。
瓶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。
上面写着三个字：断肠草。
不是普通的断肠草。
而是经过七蒸七晒，去除了毒性，只留其解毒之性的“逆脉散”。
这是沈长风当年为了克制某种剧毒而研发的秘药。
据说，只有这种药，才能解开聂家控制陆振东的手段。
秦默拿起瓷瓶。
刚想打开，头顶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室。
与此同时，一股浓烈的烟雾从通风口飘了下来。
无色无味。
但秦默闻到了。
那是神经毒素。
聂远山果然狠辣。
不仅想让他窒息，还想让他中毒而死。
秦默捂住口鼻，迅速将瓷瓶塞进怀里。
然后转身向门口跑去。
然而，门已经被焊死了。
厚重的铁门上，焊接着粗大的钢筋。
根本打不开。
烟雾越来越浓。
秦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体内的经脉仿佛被无数把剪刀同时剪断。
痛苦让他几乎昏厥。
但他不能睡。
睡了，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他背靠墙壁，滑坐在地。
怀里的瓷瓶，成了他唯一的希望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秦默，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是赵刚。
那个收了钱的保安队长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电棍，站在门口，隔着铁栅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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