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露天宴会厅的玻璃穹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五百万。
弹幕已经不再是嘲讽，而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框和惊恐的问号。
【心率28！要死了！】
【那个穿黑西装的想干什么？他要毁证据！】
【报警啊！警察怎么还没到！】
任长胜手里的折叠刀并没有落下。
他盯着那台连接着“林氏集团绝密病历U盘”的直播专用电脑，眼神里有一种赌徒输红眼后的疯狂。
U盘的进度条死死卡在99%。
红色的警告灯在机箱内部闪烁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那是防篡改自毁程序的倒计时。
一旦识别失败超过三次，或者检测到非授权信号波动，U盘内部的闪存芯片将在三秒内物理烧毁。
数据归零。
真相永埋。
“让开。”
祁默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粒灰尘落在雪地上。
他没有看任长胜，也没有看那些蠢蠢欲动的保镖。
他的目光只落在键盘上，以及键盘旁那个被汗水浸湿的麦克风支架上。
苏小满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，额头上的血滴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。
她嘶吼着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：“小姐……小姐还活着……求你们……”
林婉儿的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蜂鸣。
心率：25。
瞳孔开始散大。
赵天德站在旁边，白大褂的领口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想冲上去拔掉电源，但双脚像灌了铅。
因为他知道，只要断电，不仅证据没了，林家最后的体面也没了。
任长风虽然不在现场，但他留下的阴影笼罩着这里。
他是幕后黑手，是这场戏的导演。
而任长胜，只是那个拿着刀的演员。
“你想死吗？”
任长胜转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他把刀尖抵在U盘的接口处，刀刃反射着闪电的寒光。
“只要你现在跪下，磕三个头，我就考虑让你看看她是怎么死的。”
直播间炸了。
【这人是疯子！】
【医生呢？那个落魄医生去哪了？】
【别废话了！救人啊！】
祁默终于动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名片。
那张名片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印着“仁济医院 主治医师 祁默”。
但在名片的背后，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一串复杂的哈希值代码。
这是他在第一章就通过黑客手段获取的U盘指纹。
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“人脸识别不是靠脸。”
祁默淡淡地说。
语调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是靠光影，和微电流。”
任长胜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：“你以为你是神？”
祁默没有回答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