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海城第一附属医院急诊抢救室的玻璃窗被雨水砸得嗡嗡作响。
监控屏幕的蓝光映在常远山脸上，显得格外阴冷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，指节泛白。
直播间的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过。
「骗子！去死！」
「这种野路子也敢上台？滚出去！」
常浩宇躺在病床上，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心率：40。血氧：85%。
每分钟下降10%。
再晚一秒，就是脑死亡。
张主任站在旁边，西装笔挺，眼神躲闪。
他不敢看袁野，只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，像是在念悼词。
「时间到了。」
常远山开口，声音颤抖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「放弃治疗吧。让浩宇走得体面些。」
这句话通过直播间传遍全网。
几百万观众屏住呼吸，等着看这个“神医”的笑话。
他们以为袁野会崩溃，会求饶，或者像个疯子一样冲上来。
但袁野没有动。
他站在角落里，右臂苍白如纸，坏死的部分已经蔓延到手肘。
左手夹着一根银针。
针尖微颤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一个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救活的时机。
「你疯了？」
张主任终于忍不住，压低声音吼道。
「常总已经签字了！你现在动手，就是干扰医疗秩序！」
袁野没理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常浩宇手腕上。
那里有一圈淤血。
深紫色，像干枯的血痂。
前五章里，专家看不见它。
第二章，袁野指尖触碰确认。
第三章，施针时浮现皮下。
第四章，黑血排出后淡化。
第五章，彻底消散，露出正常血管。
而此刻，第六章。
淤血散尽的地方，并没有恢复红润。
反而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青色纹路。
那是毒液长期侵蚀留下的痕迹。
有人一直在喂他毒药。
不是为了治病。
是为了控制。
为了让他永远依赖常家。
为了在死后，能名正言顺地吞并所有资产。
袁野看懂了那行纹路。
就像看懂了一份死亡判决书。
「开始吧。」
袁野淡淡说道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病历。
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他迈步走向病床。
每一步都很轻。
却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直播间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，更猛烈的谩骂爆发。
「装什么装！」
「我看你就是想害死人！」
常远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确信袁野必败。
因为现场所有的医护人员都被他买通了。
所有的设备都做了手脚。
这场直播，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处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