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钟离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液压声。
这一声，像是切断了退路。
走廊尽头，苏震站在急诊大厅中央控制台的阴影里。他手里攥着那本《急诊科操作规范》，指节泛白。他的白大褂一尘不染，在这暴雨夜的潮湿空气里，显得格格不入，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冰墙。
“钟离。”
苏震的声音很冷，没有起伏，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硬度。
“根据医院管理条例第73条，非授权人员进入核心抢救区，视为扰乱医疗秩序。保安，拦住他。”
老陈挡在通道中间，身形有些僵硬。他看着钟离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更多的是对头顶职位的恐惧。他想伸手去拦，手伸到一半，又缩了回去。
钟离没停。
他走过老陈身边时，脚步甚至没有乱。
老陈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一道缝。那是十年前，钟离在他儿子高烧惊厥时，一针扎下去救回来的恩情。但现在，这道缝隙太窄，只够一个人通过。
钟离穿过去了。
他的目光越过老陈，越过惊慌失措的林悦，直直落在赵总的病床上。
监护仪上的波形正在变得平缓。
那条代表生命的绿线，像是一条濒死的蛇，无力地蠕动着。
心率：40。血压：60/40。
黄金四分钟，已经过了两分半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苏震冲上前一步，试图用身体挡住通往病床的路，“无证行医，你是想毁了这个科室，还是想毁了自己？”
钟离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里，是那半截断针。
针尖上还沾着一滴血，鲜红，刺眼。
那是刚才在机房，为了触发底层只读存储器，硬生生刺破指尖留下的代价。
他没有看苏震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。
“内关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。
下一秒，他动了。
不是跑，是瞬移般的突进。
苏震反应极快，伸手去抓钟离的肩膀。但他的手指刚碰到布料，钟离的身体已经借着惯性旋转，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抓。
钟离的手指按在了赵总左臂的内关穴上。
力度不大，却透着一股钻心的寒意。
赵总浑身一震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呜咽。
“住手！”苏震怒吼，掏出对讲机，“呼叫安保部！封锁所有出口！有人暴力袭击患者！”
警报声骤然响起。
红色的灯光在医院大厅里疯狂闪烁，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狰狞。
林悦躲在角落，手里的手机镜头颤抖着对准这一幕。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她知道，如果钟离输了，这个人就彻底完了。
钟离闭上眼睛。
他在感受。
指尖下的肌肉纤维，正以一种绝望的频率痉挛。
那不是普通的心梗。
那种震颤，带着一种诡异的规律性。
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操控着。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。
【视频邀请来自：十年前的自己】
接通。
屏幕上没有人脸。
只有一个不断跳动的绿色数据流，以及一个合成的、毫无感情的AI语音。
“检测到异常生物电干扰。”
那个声音说。
“正在执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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