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在落地窗上，声音沉闷得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套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戴震站在床尾，金丝怀表的表盖在他拇指下开合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那声音节奏稳定，每一秒都在切割着关野所剩无几的耐心。
两名保镖像两堵灰色的墙，死死压制住关野的双肩。他们的制服散发着廉价消毒水和汗臭混合的味道，与这间铺着波斯地毯、弥漫着昂贵沉香味的房间格格不入。
“搜。”戴震吐出这个字，眼神阴鸷，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赵管家搓着手走过来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嫌恶。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关野湿透的外卖箱夹层里胡乱翻找，动作粗暴地扯断了防水袋的拉链。
“脏东西就是脏东西，连个正经证件都没有。”赵管家啐了一口，将掏出的几张皱巴巴的收据和一枚生锈的硬币扔在地上，“就这些？还指望藏什么凶器？”
关野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赵管家的肩膀，落在床头柜上那碗还没喝完的参汤上。
瓷碗边缘残留着一圈褐色的药渍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刚才那一瞬的苦杏仁味并非错觉。浓度0.3%，这是砒霜（三氧化二砷）特有的气味阈值。但问题在于，这味道太淡了，淡到如果不刻意去闻，几乎会被参汤浓郁的药材香气掩盖。
更关键的是，林婉的症状。
急性砒霜中毒通常伴随剧烈的呕吐和腹泻，肌肉强直会在十分钟内达到顶峰。但林婉此刻虽然抽搐，意识却并未完全丧失，嘴角溢出的白沫中带着血丝，而非典型的胃液。
这说明毒物进入血液的速度被某种机制延缓了，或者……毒源根本不在那碗汤里。
“戴总，什么都没有。”赵管家举起双手，示意搜身结束。
戴震眉头微皱。他走到关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滴水的男人。“你刚才说，毒源不在药里？”
关野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瞳孔散大程度与呼吸频率不匹配。如果是急性心梗引发的痉挛，患者应该面色青紫，四肢厥冷。但林小姐指尖有微弱的血色回流，且肌张力呈现间歇性减弱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这是慢性砒霜中毒叠加急性神经毒素的特征。剂量约三十毫克，但起效时间被延长了至少二十分钟。”
“胡言乱语！”陈医生猛地冲上前，一把推开试图靠近床边的关野。他穿着洁白的医师袍，胸前别着金质听诊器，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愤怒。
“这是典型的心源性猝死前兆！林家千金素有心脏病史，情绪激动导致血管破裂，引发肺水肿，这才是真相！”陈医生大声嚷嚷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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