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档案室厚重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谭默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终端机的屏幕还亮着幽绿的光，那行 `Pei_Zhu_Guan` 的字样像是一只嘲讽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裴主管也在名单里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监管者，和那些被抹除的“顶替者”一样，都是系统里的变量。
但此刻，没时间思考这个悖论。
走廊尽头传来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平稳，不急不缓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精密仪器的齿轮上。
那是裴主管。
他没有离开。
他就站在门外，隔着这层薄薄的合金门板，等待着谭默的自我崩溃。
谭默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进掌心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
他迅速扫视四周，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堆废弃清洁工具上。
一把生锈的裁纸刀，几卷黑色的绝缘胶带，还有那套穿在他身上的灰色制服。
制服的左袖口有一处磨损，那是之前搏斗时留下的痕迹。
谭默扯下那块布料。
粗糙的纤维摩擦着他的手指，带着汗味和铁锈味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信物。
也是他彻底告别“清洁工”身份的标志。
门外传来一声轻叩。
不是敲门，是指关节轻轻点了一下门框。
接着，广播喇叭里传出了电流的嘶嘶声。
“谭默。”
裴主管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，冷硬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根据《第7号区域治安管理条例》第42条，未授权人员擅自接入核心数据库，视为一级违规。”
“你现在的行为，构成了对秩序的直接挑衅。”
谭默没有说话。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“你以为切断云端连接就能隐藏自己？”
裴主管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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