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顶层公寓的窗户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窒息感。
贺知意睁开眼时，指尖正捏着一张粗糙的信纸。
那是唐叙昏迷前塞给她的绝笔信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带着体温的余烬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响：【警告！原主心跳骤停倒计时：2分59秒。】
【任务目标：将信件折成纸飞机，精准砸中唐叙刚睁开的眼睛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永久切断情感链接，承受剧烈头痛。】
贺知意垂下眼帘，看着手中这封决定命运的信件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里那封完整的、写满控诉的信。
它经历了第二章的折叠，第三章卡在唐叙眼角的刺痛，第四章被雨水浸透变软，第五章粘在唐叙手指上撕不下来的绝望。
此刻，它只是一团即将被重新定义的废纸浆。
她面无表情地开始折叠。
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。
这不是为了求饶，也不是为了反抗。
只是为了活下去。
为了彻底杀死那个爱着唐叙的“贺知意”。
卧室门被猛地推开。
老陈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，手里攥着对讲机，眼神警惕地扫视房间。
作为安插在唐叙身边的眼线，他必须确保雇主的安全，也要确保这场闹剧不会失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。
但他没有进来。
只是隔着门框，保持着一种恭敬而疏离的距离。
他知道，有些账，只有主人自己算。
床上的男人动了。
唐叙穿着黑色高定西装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眼底布满红血丝，那是失血过多和极度疲惫留下的痕迹。
他艰难地睁开眼，瞳孔收缩，视线聚焦在贺知意手中的物体上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呼吸停滞了。
他以为她会哭。
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，跪在地上，哭着求他原谅，哭着问他为什么不爱她。
这种傲慢让他低估了手中的纸飞机。
更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决绝。
贺知意抬起手。
语气平淡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“唐先生，你的剧本演完了。”
她说。
话音未落，白色的纸飞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不是抛物线，是直线。
带着破风的锐响。
啪。
一声轻响。
纸飞机的尖锐机翼，精准地砸在唐叙刚刚睁开的右眼上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够疼。
足以让一个掌控全局的男人，从神坛上跌落半步。
唐叙闷哼一声，下意识抬手去挡。
然而，那股疼痛并没有引发预想中的暴怒。
因为与此同时，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淹没了贺知意。
系统惩罚如期而至。
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，狠狠搅动她的脑髓。
她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脸上依旧是一片虚无。
这是代价。
用肉体的痛苦，换取灵魂的剥离。
从这一刻起，她与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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