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禾把卧室的门反锁，背靠着冰冷的实木门板，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家族群里的消息像瀑布一样往下刷。
【霍家三叔公】：@霍廷深 这就是你的态度？
【霍母】：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，大过年的闹什么。
【霍子轩】：嫂子威武！我就说哥平时装得太累，这下痛快了！
柳青禾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她想撤回那张照片。
哪怕只是一秒钟的犹豫，也能让她喘口气。
可霍廷深已经点了“置顶”。
那个红色的置顶标记，像一道鲜红的伤口，死死钉在她的视野中央。
背景里，那份未签署的离婚协议草稿一角，隐约露出蓝色的纸张边缘。
那是她准备了三个月的秘密。
也是她此刻最大的罪证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沉稳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
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，清脆得刺耳。
柳青禾猛地抬头，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“让开。”
霍廷深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，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柳青禾没有动。
她抱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不签，”她对着门板，语速极快，试图用玩笑掩盖恐慌，“你就让我看看，霍家家主是怎么逼老婆签卖身契的？”
门锁转动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霍廷深站在门口，穿着黑色的丝绒睡袍，领口微敞，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，火焰忽明忽暗，映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。
他没有看柳青禾的脸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手机上，落在那个被置顶的聊天框上。
“你疯了？”
柳青禾上前一步，几乎要把手机怼到他面前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《家族群规》第三条！禁止发送非正式合影！”
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第一章是沉默，第二章是质问，第三章是截图，第四章是旁敲侧击，第五章是解释……现在第六章，长老团要你的态度！”
她喘着气，眼眶发红。
“你把我的脸挂在全族面前，还要我怎么做？你要我死吗？”
霍廷深终于抬眼。
他看着柳青禾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死？”
他走进房间，随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烟花声，也隔绝了所有退路。
“青禾，你以为我在乎那些规矩？”
他一步步逼近，直到将她困在书桌和胸膛之间。
距离太近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烟草的味道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黑色漩涡。
“那三条规矩，是我定的。”
他低声说，语气慢得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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