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霍家老宅，餐厅里的空气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凝重。
长条形的红木餐桌旁，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。
柳青禾坐在霍廷深左侧，手里捏着银质餐叉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刚才借口去洗手间，在隔间里快速收拾了手机里所有的“逃跑证据”。
那份未签署的离婚协议草稿截图，已经被她彻底删除。
那张被置顶的私密照，她也试图通过拉黑家族群成员来切断传播链。
但她知道，这不过是扬汤止沸。
真正的火源，此刻正坐在她的对面，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五分熟的牛排。
霍廷深穿着黑色的丝绒睡袍，领口微敞，露出冷硬的锁骨。
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压抑的气氛，甚至心情不错地抿了一口红酒。
“青禾。”
一声低沉的呼唤，让柳青禾猛地回神。
她抬起头，撞进霍廷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那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戏谑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“怎么不吃？”
霍廷深放下刀叉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，而不是一个刚刚把她逼入绝境的丈夫。
“不……不太饿。”
柳青禾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，语速很快，带着讨好式的幽默，“可能是刚才在洗手间吹了风，有点头疼。”
她想离开这里。
哪怕只是去房间躲一会儿也好。
只要回到那个属于她的、安全的空间，她就能重新制定计划。
比如，联系律师。
比如，找借口出差。
总之，不能留在这个充满监视意味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，主位上的霍父放下了筷子。
老人家的目光扫过两人，最后停留在霍廷深身上。
“廷深，”霍父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年后就是家族企业的年会了。”
柳青禾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她知道，这是风暴的前奏。
霍廷深抬起头，眼神淡漠：“嗯，我已经准备好了发言稿。”
“不是工作的事。”
霍父摇了摇头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那声音像是倒计时，一下一下敲在柳青禾的心上。
“是家里的事。”
霍父顿了顿，目光转向柳青禾，语气变得温和起来，但这种温和背后藏着更深的压迫感。
“青禾啊，最近家里氛围怎么样？”
柳青禾握着餐叉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感觉到霍廷深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，将她牢牢罩住。
“挺……挺好的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努力保持着平稳，“廷深很照顾我，我们相处得很融洽。”
这句话像是说给霍父听的，也像是说给霍廷深听的。
她在撒谎。
他们在冷战，在对抗，在互相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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