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灯光惨白,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显得僵硬而虚假。
邹念站在角落,手里捏着那部旧手机。
屏幕微亮,显示着《邹氏家族群·第108次修改记录》的最新一条通知。
【系统提示:管理员秦远洲已强制置顶消息。】
紧接着,一张九宫格照片弹了出来。
那是秦家今年的全家福。
以往,这张照片里邹念的位置总是模糊处理,或者干脆被裁剪掉。
但这一次,她的名字被加粗、高亮,赫然印在图注的第一行。
「秦远洲与妻 邹念」。
没有“名义上”,没有“契约中”。
只有赤裸裸的占有。
邹念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。
这不是宣示主权,这是公开处刑。
她在婚礼当天试图联系律师解约的消息,显然已经传到了秦远洲耳朵里。
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:邹念是秦家的所有物,谁也不能碰,谁也不能带她走。
哪怕是以离婚的名义。
「邹小姐,该敬酒了。」
李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眼神闪烁。
作为邹念的大学同学,他此刻更像是一个夹缝中的求生者。
「我不去。」邹念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冰。
李秘书愣了一下,随即压低声音:「秦总让您过去。他说……如果您不去,他就把您母亲当年的病历公之于众。」
邹念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母亲的车祸。
那个被定性为意外坠崖的事故。
五年来,秦远洲从未透露半个字,甚至在她每次提起时,都用冷漠和嘲讽将她堵回去。
原来,他一直握着她最痛的软肋。
「让他等着。」
邹念转身,走向楼梯口的阴影处。
那里有一扇通往露台的门,紧闭着。
她推开门,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。
露台尽头,秦远洲背对着她,靠在栏杆上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袖扣闪着冷光,像某种精密仪器的零件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。
「你去了律所?」他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邹念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挺拔却孤寂的背影。
「王律师说,我们的婚姻存在重大欺诈,可以无条件解除。」
她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,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。
秦远洲转过身,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眼神深邃,像在看一个失控的数据包,冷静得令人窒息。
「所以,你想体面地退场?」
他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扔在旁边的石桌上。
信封很厚,封口处盖着红色的印章。
「签了它。」
邹念走过去,拿起信封。
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,以及一份巨额信托基金转让书。
条件优渥得让人心惊。
只要签字,她将拥有足以挥霍终身的财富,彻底摆脱秦家的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