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五星级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邹念站在舞台侧边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微亮,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《邹氏家族群·第108次修改记录》静静地躺在置顶位置。
那条规则依然刺眼:【禁止发合照。违者逐出家门。】
但此刻,这条规则已经成了一具尸体。
就在十分钟前,秦远洲把那张模糊的照片发到了群里。
照片里,只有他一个人的背影,和角落里一个被虚化的身影。
那是她。
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件熟悉的米色风衣,那个站姿,足以让所有熟悉她的人认出。
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人说话。
连平时最爱起哄的二叔三婶,也都闭了嘴。
他们在等。
等这场戏怎么收场。
邹念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。
她没有撤回。
她知道,一旦撤回,就坐实了她心虚。
她不心虚。
她要的是正面交锋。
「你疯了。」
身后传来一声低哑的怒喝。
秦远洲从人群中挤过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袖扣闪着冷冽的光。
即使在这种混乱的时刻,他的领带依然打得一丝不苟。
像一尊精密运转的机器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,翻涌着未散的暴戾。
他一把抓住邹念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「你想毁了这个家?」
邹念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「是你发的。」
她说。
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。
秦远洲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随即,他冷笑一声,凑近她的耳边。
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,带着危险的气息。
「是我发的。」
他承认得干脆。
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,你是秦远洲的女人。」
「哪怕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。」
邹念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「为什么?」
秦远洲的眼神闪烁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,塞进她的手心。
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。
和昨天那一封一样。
重度抑郁倾向。
签字人:秦远洲。
日期:三天前。
也就是,她生日那天。
邹念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这就是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。
他在她生日那天去医院,不是为了庆祝,也不是为了遗忘。
他是去确诊她的病情?
还是去确诊他自己的?
「你早就知道。」
邹念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「你知道我会崩溃,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药。」
「你知道我会离开,所以提前准备了这张‘病危通知’。」
秦远洲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伸手想要拿走那张纸。
「别在这说这些。」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「这里是婚礼现场。」
「婉儿还在台上。」
邹念猛地甩开他的手。
纸张飘落在地,像一片枯叶。
「秦婉儿的婚礼?」
邹念突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凄凉,又有些讽刺。
「你以为,我还关心她的婚礼?」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证据。
是一份录音笔的拷贝数据,以及几张偷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,秦婉儿和新郎在休息室里的亲密举动。
新郎的手,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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