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玻璃上。
声音沉闷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邹念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,指尖冰凉。
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微信界面还停留在《邹氏家族群·第108次修改记录》的聊天框。
原本鲜红的“全员禁言”提示,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。
但在那片死寂之下,有一条刚刚被撤回的消息残留。
那是李秘书发来的定位。
律师事务所的地址。
距离这里,只有三个街区。
只要穿过这条走廊,避开正门那些虎视眈眈的宾客,她就能钻进雨幕,消失在夜色里。
契约到期还有四十八小时。
律师已经在楼下等着。
只要拿到那份解约协议,秦远洲手里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,就再也构不成威胁。
邹念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柄收鞘的刀。
没有任何犹豫,她迈开步子,走向出口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嘈杂的背景音里,这声音微不可闻,却让她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刚走到旋转门前,一只戴着黑色腕表的手,突然横插进来。
挡住了去路。
邹念脚步一顿,抬头。
秦远洲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袖扣闪着冷光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,但他似乎毫不在意。
他的眼神很冷,像在看一个失控的数据包,正在评估修复的成本。
「你想去哪?」
他的声音很低,混在雷声里,听不真切。
邹念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平静无波。
秦远洲冷笑了一声。
他伸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伞。
动作优雅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伞面撑开,遮住了头顶的风雨,也圈出了一方狭小的、暧昧的空间。
他将伞递到邹念面前,另一只手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。
指腹摩挲着她腕骨内侧的皮肤,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。
「外面在下暴雨,路都封了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但邹念知道,他在撒谎。
路况信息她刚才已经看过了,除了主干道拥堵,小巷依然畅通。
他在找借口。
或者说,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享受看她如何在他编织的网里挣扎。
邹念试图抽回手。
手腕上的触感温热,却带着金属般的坚硬。
「秦先生,」她开口,声音清冷,「请放手。」
秦远洲不仅没松手,反而握得更紧。
他低下头,凑近她的耳边。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,激起一阵战栗。
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」
他问。
邹念抬起头,迎上他的视线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愤怒?嫉妒?还是恐惧?
「我在履行我的义务。」
邹念说。
「作为秦家的媳妇,我不应该在堂姐婚礼当天,擅自离场。」
这话她说得毫无波澜。
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。
秦远洲眯起眼睛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漏洞。
「义务?」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邹念,你是在提醒我,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?」
邹念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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