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烟花声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，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曹念觉得肺里的空气稀薄得可怕。
她转身走向书房门口，脚步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某种即将破碎的东西。
顾沉舟没有动。
他就坐在那张黑色的真皮沙发里，手里还握着那部平板电脑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愈发冷硬。
直到曹念的手触碰到门把手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曹念的手指顿了一下，随即用力拧开门锁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没有回头，继续向外走去。
顾沉舟站起身，动作流畅而迅速，瞬间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，身形高大，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，隔绝了所有逃离的可能。
曹念停下脚步，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让开。”
她说。
顾沉舟垂眸看着她，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。
他没有让开，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新的补充协议。
纸张洁白刺眼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「若一方试图单方面解除婚姻限制，需净身出户，并放弃所有婚前财产分割权。」
这是顾沉舟最后的底牌，也是他维持秩序的铁律。
他把文件递到曹念面前。
“签字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，“或者，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请出去。”
曹念看着那份协议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她记得这条条款。
在婚前协议的附件里，有一条不起眼的细则：「若双方协商一致，可签署补充条款以调整原有权利义务」。
顾沉舟以为他在威胁她。
但他忘了，这份协议的核心逻辑是“契约精神”。
只要她不签，他就不能单方面强制执行。
除非……他先违约。
曹念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那份协议的边缘。
然后，她做了一件让顾沉舟意想不到的事。
她没有接文件，也没有拒绝。
而是拿起桌上的笔，在新协议的第一页空白处，画了一个圈。
圈住了“净身出户”四个字。
“顾先生，”她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撞进顾沉舟的眼底，“你刚才说，这是一场交易？”
顾沉舟皱眉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既然是交易，就得讲规矩。”
曹念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剥夺了我的自由，现在又想用恐惧来胁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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