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得像泼了墨。
江城市中心的暴雪越下越大，将顶层豪宅的玻璃幕墙封成了一片模糊的白色混沌。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。
曹念坐在单人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家族群的界面停留在置顶的那张素颜照上。
照片里的她没化妆，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，头发随意挽起，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那是真实的她，也是顾沉舟最厌恶的“瑕疵”。
但此刻，这张照片像一枚钉子，死死钉在顾氏家族群的最顶端。
五分钟前，顾沉舟试图撤回这条消息。
作为群管理员，他拥有最高权限。只要指尖轻点，长按，选择撤回，一切就能回到正轨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，他抹去所有意外那样。
然而，系统提示框弹了出来：【对方已开启消息免打扰，或您已失去该消息的管理权限】。
不是技术故障。
是顾沉舟在上一秒的犹豫中，亲手交出了部分控制权。
因为他想看看，她能坚持多久。
现在，倒计时开始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又是两下。
红色的气泡数字在右上角疯狂跳动，从1变成3，再变成12。
曹念知道是谁。
除了那个喜欢在家族群里兴风作浪的江曼，没人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手滑。”
她低声自语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这是她准备好的借口。
在这个家里，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都可以被解释为失误。
只要足够卑微，足够无趣，就不会引起惩罚。
就在这时，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。
顾沉舟走了进来。
他脱去了外面的大衣，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。
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，眉眼间带着风雪带来的寒意，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。
他径直走向茶几，目光扫过曹念苍白的脸，最后定格在她手中的手机上。
“在看什么？”他问。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曹念抬起头，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撒谎道，“只是……手滑，把一张旧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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