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水声停了。
只有花洒滴落的水珠，砸在瓷砖上，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声响。
彭婉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，萧凛正坐在主卧那张宽大的黑色皮沙发上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打火机，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像一张网，瞬间将她笼罩。
“去把头发吹干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彭婉没动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指尖紧紧攥着浴巾的边缘。
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在警局门口，那句让她如坠冰窟的话。
*别怕，我在。*
那语气，太温柔了。
温柔得像一个早已设定好的程序，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角落。
“萧凛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你刚才在警局说的话……”
萧凛按下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循环往复，像是在掩饰某种焦躁。
“说什么？”他反问，眼神依旧冷淡如冰。
“说‘别怕，我在’。”彭婉盯着他，试图从那张完美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，“那个语气……和三年前匿名资助我的那个人，一模一样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萧凛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随后，他合上打火机，随手扔在茶几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巧合而已。”他说。
“是吗？”彭婉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“连咖啡都要加半糖，连钢笔都只用万宝龙黑金系列，连说话时的停顿频率都分毫不差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掌控着她一切的男人。
“萧总，你在模仿谁？还是说……”
她俯下身，手指轻轻划过他衬衫领口缺失的那颗扣子位置——那里曾经挂过一枚小小的吊坠，属于另一个男人。
“你在扮演那个你从未存在过的‘天使’？”
萧凛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疼得彭婉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彭婉完全覆盖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愤怒？悲伤？还是恐惧？
“彭婉。”他咬牙切齿地念着她的名字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能随意定义我的感情？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彭婉倔强地回视，尽管心跳快得几乎要炸裂。
萧凛松开手，转而拿起桌上的钢笔。
那是支黑色的万宝龙，笔尖锋利，像一把手术刀。
他用笔尖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你想证明清白，对吧？”他突然转移了话题，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冷静，“那就配合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警方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来结案，媒体需要足够的料来平息舆论。”萧凛抬眼，目光锐利，“今晚十点，公司直播间。你需要在那里，完成那场价值百万的品牌代言直播。”
彭婉愣住了。
“现在？在这种时候？”
“只有在这种时候，才能彻底洗清你的嫌疑。”萧凛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如果搞砸了，违约金你会背一辈子。如果成功了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自由？”彭婉苦笑，“萧总，你确定这是给我自由，还是给我戴上一个更精致的枷锁？”
萧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深深的孤独。
“去做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会看着你。”
……
晚上九点五十。
直播间已经预热完毕。
屏幕前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三百万。
弹幕密密麻麻，全是质疑和好奇。
【听说彭婉被警察带走了？】
【真的假的？不会是塌房了吧？】
【前面那个说是萧总的老婆，真的吗？好甜！】
【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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