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直播间的喧嚣并未随着萧凛的离场而平息。
相反，那股被强行压抑的躁动，像沸水下的暗流，在彭婉的指尖疯狂跳动。
她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屏幕上是直播间后台的数据面板，那条置顶评论——“乖”字，像一枚烧红的烙铁，烫在每一个观众的视网膜上。
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卧槽？萧总亲自下场？】
【这语气……不像营销啊！】
【只有我注意到彭婉刚才那个眼神吗？她在发抖。】
【这就是豪门婚姻的实锤？磕到了磕到了！】
苏雅的电话打进来时，彭婉正盯着那个名为“过往记录”的文件夹发呆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苏雅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，“品牌方那边已经炸锅了！他们问为什么突然改话术，还要查你的合同有没有违约条款！彭婉，你现在立刻给我把那条评论删了！解释说是系统故障！”
“删不了。”彭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，“那是他的账号。权限在我之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苏雅愣住了，“你是说，萧凛直接控制了你的直播后台？”
“不止。”彭婉抬起头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，“他连我的设备都黑进了。苏雅，我们完了。如果品牌方追究起来，违约金是我一个人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一声冷笑：“背就背呗。反正你也翻不了身。不过……”苏雅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，“既然他这么护着你，你怎么不去找他谈谈？毕竟，他是你名义上的丈夫。”
“丈夫？”彭婉扯了扯嘴角，眼底是一片荒芜，“那只是一张纸。”
她挂断电话，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。
恐惧吗？当然。
但在那恐惧之下，竟有一丝隐秘的、令人作呕的兴奋。
萧凛看到了她的狼狈，听到了她的喘息，甚至……记住了她过去三年的每一次呼吸。
这种被全方位窥视的感觉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她死死罩住。
而她，无处可逃。
***
次日清晨，七点。
彭婉顶着两个黑眼圈，走进了萧氏集团大楼。
她没有走员工通道，而是径直按下了直达顶层总裁办的电梯按钮。
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，镜面里映出她苍白的脸。她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找回平日里那种专业、冷静的面具。
*咔哒。*
电梯到达顶层。
门开，走廊尽头，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虚掩着。
彭婉推开门。
办公室内光线昏暗，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，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萧凛坐在桌后，并没有穿昨晚那件西装，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冷硬的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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