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外滩的台风前夜，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。
私人会所顶层宴会厅内，冷气开得很足，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落地窗外，雷声滚滚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云层深处咆哮。
乔万山站在舞台中央，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，袖口露出半寸白金衬衫。
他右手晃着一杯红酒，酒液在杯壁挂出暧昧的红痕。
左手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上，三枚鸽血红宝石戒指折射着冷光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角落里的韩立身上。
那眼神不像在看人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，或者一件即将被粉碎的玩具。
“韩先生。”
乔万山的声音不大，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这块表，是你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？”
韩立没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颔首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一片羽毛落下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脊背挺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乔万山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据我所知，这是江诗丹顿Ref.57260机芯的原型机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怀表。
那是一块百年前的复杂功能腕表，表盘已经碎裂，指针扭曲，外壳布满划痕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，都知道它的价值。
不仅仅是金钱。
更是钟表界的一个传说，一个禁忌。
“据说，这枚机芯里藏着某种……不祥的东西。”
乔万山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扫视四周。
那些戴着名表的权贵们，有的皱眉，有的窃语，但没人敢出声。
因为乔万山是行会会长。
因为他手里握着这个圈子的生杀大权。
“有人说，它是用活人的灵魂炼制的诅咒物。”
乔万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今天，我就当着各位的面，验证一下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手腕猛地一抖。
怀表脱手而出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。
然后——
砰！
重重地砸在水晶地面上。
清脆的碎裂声，瞬间盖过了窗外的雷鸣。
全场哗然。
玻璃碎片飞溅，金属零件散落一地。
那块传说中的机芯，彻底变成了废铁。
乔万山拍了拍手，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。
“赝品。”
他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韩先生，你不仅拿不出真品，还试图扰乱秩序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作势要报警。
“我会让警察把你带走。顺便查查，你这身破烂行头，是怎么混进这种场合的。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后退。
有人摇头叹息。
有人幸灾乐祸。
韩立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左眼的黑暗感越来越强，仿佛有一层黑雾正在吞噬他的视野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知道，一旦此刻离开，他就永远背负着“骗子”和“小偷”的污名。
乔万山要的不是钱。
他要的是社会性死亡。
他要摧毁韩立背后那个早已落魄的家族最后的尊严。
“修好它。”
韩立开口了。
声音平静，像冰冷的流水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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