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傅家豪宅的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审判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傅宴臣靠在真皮沙发里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左手死死按着胸口，右手却还在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。那支万宝龙钢笔是他权力的延伸，此刻却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庞曼站在书桌前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直播界面已经黑屏，但弹幕的截图还停留在最后一秒：【？？？】【主播怎么了？】【刚才那个男人是谁？】
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，动作慵懒，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傅总，”她轻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刚被中断的余韵，“直播停了。你说，他们现在会怎么猜？”
傅宴臣没看她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关掉。”
“关不掉啦。”庞曼歪了歪头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“服务器在你手里，可流量在我身上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，轻轻拍在桌面上。
那是《婚前互不干涉社交条款》的复印件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一张冰冷的合同；第六章时，它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。而此刻，它变成了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废纸，边缘沾着她指尖残留的口红印，红得刺眼。
“这张纸，”庞曼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迹，“现在看起来，就像个笑话。”
傅宴臣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钢笔尖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他的眼神终于聚焦在庞曼脸上，那里面不再是往日的冷漠，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压抑。
“你非要逼我动手吗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病态的沙哑。
“动手？”庞曼挑眉，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他的安全距离，“傅宴臣，你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吧？心率145，瞳孔轻微涣散，你在发抖。”
她俯下身，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扶手上，将他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。
“所以，别谈什么体面了。谈谈真相吧。”
她直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调出一个文件夹，展示给傅宴臣看。
“凌晨三点，你的私人助理删除了我所有的社交媒体草稿。包括那条关于‘纪念日前男友’的预设文案。”
傅宴臣的眉头皱得更紧，呼吸愈发急促。
“为什么？”庞曼问，语气天真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，“如果只是为了控制舆论，直接封号不是更简单？为什么要特意删除草稿，还要留下时间戳？”
她没有等待回答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像是在剥开一层层裹尸布。
“因为你想让我觉得，那是林浩干的。你想让我以为，前男友在窥探我的生活，从而激发我的恐惧，或者……激起你的保护欲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可惜，傅宴臣，你低估了我的黑客技术，也高估了你的演技。”
她点开另一条加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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