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暴雨如注。
傅宅的卧室里静得可怕，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冷光灯下缓缓升腾。
庞曼坐在床边，手里捏着那部被切断网络权限的手机。
屏幕漆黑，像一面镜子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。
她没开大灯，只留了一盏床头阅读灯。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安全区，却照不亮心底那片逐渐蔓延的寒意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，是系统提示：*“当前区域无信号服务，请联系运营商。”*
庞曼扯了扯嘴角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真是干脆利落。
傅宴臣不仅停了直播，还动了手脚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闭嘴？
还是说，他想用这种无声的暴力，逼她低头认错，承认刚才那句关于林浩的话，只是一时失言？
庞曼站起身，赤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。
玻璃上倒映着她的身影，单薄，倔强，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虫。
她知道傅宴臣还没睡。
书房的方向，虽然门关着，但那种压迫感无处不在。
就像一张巨大的网，正一点点收紧。
她转身走向梳妆台，拿起化妆刷，对着镜子补妆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哪怕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，脸上也要维持着那层精致的壳。
这是她的武器，也是她的铠甲。
镜子里的女人，眼尾微挑，唇色鲜红。
看起来游刃有余，实则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，等一个漏洞，等傅宴臣露出破绽。
半小时后，房门被敲响。
不是傅宴臣，是管家苏清。
苏清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，神色恭敬，眼神却有些躲闪。
“夫人，先生让我给您送点喝的。”
庞曼接过杯子，指尖触到苏清冰凉的手指，心头一紧。
“苏妈，”她轻声问，“他在哪？”
苏清垂着眼，不敢看庞曼的眼睛：“先生在书房处理公务。夫人，您早点休息吧，明天……明天还有家族会议。”
家族会议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刺，扎进庞曼的耳朵里。
他们之间，什么时候开始连私下相处都要搬出“家族”这个幌子了？
庞曼抿了一口牛奶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却暖不了胃。
“苏妈，”她忽然笑了，笑意却没达眼底，“你知道《婚前互不干涉社交条款》第七条是怎么写的吗？”
苏清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第四条，双方享有独立的社交自由，只要不涉及损害家族声誉及商业利益，另一方不得干涉。”
庞曼放下杯子，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清。
“我今晚只是提到了一个名字。没有发照片，没有聊私事，甚至没有指名道姓地联系。这算不算‘损害声誉’？”
苏清额头渗出细汗：“夫人，舆论导向不可控。先生也是为了您好……”
“为了我好？”庞曼打断她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锋利的刃，“苏妈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签这份协议的时候，是谁哭着求他放过我的？”
苏清脸色煞白，匆匆鞠了一躬，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一瞬，庞曼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咚，咚，咚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她回到书桌前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虽然手机没网，但电脑连着备用线路。
她熟练地输入密码，登录后台。
直播间的数据还在跳动。
观看人数突破了两百万。
评论区炸开了锅。
【主播是不是真出轨了？】
【那个林浩是谁啊？好熟悉的名字。】
【傅总这次不会忍气吞声吧？】
【瓜保熟吗？在线等！】
庞曼盯着那些滚动的弹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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