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殡仪馆停车场的铁皮顶棚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韩叙站在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解剖室残留的福尔马林气味,钻进鼻腔。
直播信号在这里被屏蔽了,但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那是他最后的退路,也是岑远设下的牢笼。
“韩叙,别碰那个箱子。”
岑远的声音穿透雨幕,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意。
他站在那辆黑色迈巴赫旁,手里攥着那份土壤检测报告,另一只手按在后备箱盖上。
两个黑衣保镖分立两侧,像两尊沉默的石像。
韩叙没有回头,目光死死盯着后备箱缝隙里露出的一角黑色塑料壳。
那是死者生前的遗物箱。
按照程序,遗物应在验尸结束后移交家属或警方保管。
但现在,它被锁在了岑远的车里。
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四十二条,”韩叙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宣读尸检报告,“涉案财物应当由办案机关统一保管。岑总监,你现在的行为,属于非法扣押证据。”
岑远嗤笑一声,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袖口。
“韩法医,你已经被停职了。现在这里不归你管,归我管。”
他俯下身,隔着玻璃窗看向车内,眼神阴鸷。
“而且,老陈已经提交了你的违规操作录音。你私自进入现场,还在关键证物上留下了指纹。你现在唯一的出路,就是认罪,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韩叙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嵌入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岑远在虚张声势。
如果岑远真的掌握了铁证,根本不需要把他困在这里,直接报警即可。
他在等。
等韩叙崩溃,等韩叙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。
但韩叙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的目光扫过后备箱盖上的泥点。
很新。
和岑远西装袖口的泥渍成分一致。
但更致命的是,后备箱把手的位置,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那是强行撬动留下的痕迹。
韩叙忽然笑了。
“岑远,你太急了。”
他缓缓走向那辆车,每一步都踩在水洼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你之所以把遗物箱藏起来,是因为里面有一份不属于泥土的证据。”
岑远的脸色瞬间僵硬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从后备箱盖上缩了回来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逃不过韩叙的眼睛。
“什么证据?”岑远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死者生前最后接触的人,除了你,还有谁?”
韩叙停下脚步,距离车门只有半米。
他能闻到岑远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,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,显得格外刺鼻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岑远强作镇定,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老陈口袋里的录音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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