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地下室出口的走廊里，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江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两千四百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，红色的警告弹窗还在视野边缘闪烁，但已经被海量的“继续播”、“查真相”覆盖。
他必须在那段视频被彻底删除前，还原苏婉失踪当晚的场景。
那是唯一的破局点。
曹刚瘫坐在楼梯口，双手抱头，浑身颤抖。
他不敢看江远，也不敢看镜头。
但他手里那把万能钥匙，还紧紧攥着。
“江……江先生。”
曹刚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。
“别逼我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那是谁……”
江远没有理他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手机屏幕上。
那段行车记录仪恢复的视频，只有最后三十秒。
画面剧烈晃动，背景音是雷声和女人的哭泣。
苏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在电流杂音中清晰可辨。
“你进来吧……我不怕你……”
紧接着，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门开了。
走进来的，不是曹刚。
那个身影，比曹刚瘦小很多。
穿着黑色的西装，戴着口罩。
手里拿着一件东西。
一件鲜红色的东西。
江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红色龙凤褂。
贯穿这六章直播，始终若隐若现的那件失窃三年的红色龙凤褂。
第一章它在衣柜深处静止，第二章领口微湿，第三章袖口有陌生香水味，第四章内衬缝着陌生男人照片，第五章尺码改小，第六章压在离婚协议残片下。
现在，它出现在了三年前的视频里。
被那个瘦小的黑影，披在了苏婉身上。
不，不是披在身上。
是套在了她脖子上。
像一条红色的绞索。
弹幕瞬间炸锅。
【卧槽！那是什么？】
【红色衣服？婚服？】
【天哪，他在勒死她？】
【快放大！我要看清楚那个人是谁！】
江远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，试图定格那一帧。
画面越来越模糊。
信号开始不稳定。
这是曹刚搞的鬼。
江远抬头，看向走廊尽头。
那里有一个黑色的信号屏蔽器，正对着手机支架。
曹刚按下了遥控器。
直播画面卡顿。
林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尖锐而急促。
“家人们！卡了！一定是网络问题！”
“江先生在伪造证据！大家不要信！”
她的语速极快，试图用噪音掩盖真相。
江远冷笑一声。
他知道林悦在撒谎。
他看向林悦。
这个站在门口，举着自拍杆的主播，脸色惨白。
她的眼神游离，不敢与江远对视。
但在她的袖口处，江远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。
那种不属于苏婉的，甜腻而廉价的香水味。
和视频中那个黑影袖口的气味，一模一样。
“林悦。”
江远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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