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玻璃幕墙外的雷声沉闷得像是在头顶炸开。
直播间内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季沉舟站在舞台中央，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刻有温家徽记的古董婚戒，正散发着灼人的高温。
烫。
皮肤已经红肿起泡，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，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。
但他没有摘下来。
也不能摘。
一旦戒指离开手指超过三秒，内置的微型芯片就会自动销毁数据，并且触发“放弃资格”的强制程序。
那是温书礼留下的死局。
「倒计时十秒。」
温书礼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优雅，冰冷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他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在一个红色的物理断电按钮上方。
只要按下去，整个顶层直播间的电力将瞬间切断。
备用电源启动需要十五秒。
这十五秒，足够安保人员冲进来，把季沉舟像垃圾一样扔出去。
「九、八……」
弹幕疯狂滚动。
【季沉舟要完了！】
【温总真狠，直接断网？】
【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？连证据都怕黑？】
【快跑啊！别硬撑了！】
林小满躲在后台监控室，脸色惨白。
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，试图绕过温书礼设置的防火墙，重新连接外部服务器。
但没用。
温书礼切断了所有无线信号。
现在，只有季沉舟手里那台老旧的平板电脑，还连着那条尚未被完全屏蔽的有线网络接口。
那是唯一的生机。
也是温书礼故意留给他的诱饵。
「七、六……」
季沉舟低着头，看着屏幕上那份刚刚弹出的名单。
绿色的代码还在最后几行闪烁。
他知道，只要能把这份名单投射到大屏幕上，哪怕只有一秒，温家的底裤就会被扒干净。
但他动不了。
因为赵大锤挡住了路。
那个身高一米九的安保主管，像一堵墙一样立在舞台边缘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迷茫，而是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凶狠。
他在等命令。
等温书礼按下那个按钮前的最后一道指令。
「五、四……」
季沉舟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，落在了第一排观众席上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赵建国。
赵大锤的父亲。
那个名字就在名单的最顶端，后面跟着一串惊人的数字。
那是洗钱的金额。
也是赵大锤父亲后半生的牢狱之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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