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，只剩下服务器机柜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。
韩叙坐在真皮转椅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层名为“冷静”的硬壳正在寸寸碎裂。
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，惨白得像停尸房的灯。
热搜榜第一：#韩太太手机号#。
那个数字不再是背景板上的装饰，它变成了悬在韩氏集团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每一秒都在切割着股价的神经。
陈默站在办公桌对面，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舆情报告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他不敢看韩叙的眼睛，只能盯着地毯上那一小块阴影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。
“老板，公关部已经封锁了所有水军账号。”陈默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但是……没用。网友们在人肉搜索，他们在扒温小姐过去的社交账号，甚至有人开始分析您这三年来的行程轨迹。”
韩叙没说话。
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是去年温以凡生日时，她不小心磕碰留下的。
那时候她说：“韩总连个杯子都舍不得换，真是节俭。”
现在想来，那哪里是节俭，那是她在试探他是否还愿意为这个家留下痕迹。
“联系上她了吗？”韩叙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陈默摇了摇头，动作幅度极小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韩叙心口。
“温小姐的手机关机了。林婉女士也切断了所有联络方式。”陈默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技术部检测到，那个直播信号虽然停了，但录播视频已经被上传到了境外服务器。无论我们怎么删帖，只要有人看过，就永远存在。”
韩叙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温以凡刚才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，想起她说“直到明天太阳升起”时的笃定。
这不是报复，这是宣战。
她用一串从未更换过的旧号码，撕开了他精心维持的完美面具，露出了里面早已腐朽的空洞。
为什么是这串号码？
韩叙猛地睁开眼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这串号码是他大学时期用的，毕业后他就换了新号，除了极少数老同学，没人知道。温以凡怎么会知道？更奇怪的是，她明明可以曝光任何一条对他不利的隐私，比如那张伪造的婚内协议，或者他在外面养情人的谣言——尽管根本没有情人。
但她偏偏选了这串号码。
就像是在告诉他：你根本不了解我，你甚至不知道我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。
“查。”韩叙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霓虹灯火，“查这串号码的最后一次通话记录。还有，查温以凡最近半年的所有消费账单，特别是通讯费部分。”
“可是老板……”陈默犹豫了一下，“这样会不会引起监管层的注意？毕竟涉及私人数据调取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韩叙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如果股价再跌两个点，你就准备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吧。”
陈默脸色一白，立刻转身冲出书房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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