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起，冷白的光线打在林婉苍白的脸上。
她手里攥着那份《婚前保密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湿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，程野亲手撕碎又重组后的版本。
原本那条“不得干涉社交”的条款，此刻正被用红笔狠狠划掉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新加的备注：‘所有出行需经丈夫审批，违者视为违约’。
林婉盯着那行字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这不是修改。
这是囚禁。
“车在楼下。”
程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，袖口随意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的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重复的动作，像是在倒数某种倒计时。
林婉没有回头。
她迅速将协议塞进大衣口袋，转身走向电梯。
脚步很稳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。
电梯下行。
数字跳动。
18……15……10……
空气稀薄。
林婉想起昨晚直播间的画面。
程野的手搭在她腰际。
那种触感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然后爆炸。
#程野好宠#
#嫂子别怕#
#这就是爱情吗#
那些字眼，像针一样扎进眼里。
她当时僵在原地，没有甩开那只手。
因为甩开的瞬间，就是承认逃避。
而程野要的就是这个。
他要她在众目睽睽下，彻底失去体面。
他要看看，那个永远冷静克制的林婉，到底能崩到哪种程度。
结果出乎意料。
她没有崩溃。
她只是沉默。
这种沉默，比尖叫更让程野着迷。
也更让他失控。
电梯门打开。
地下车库空旷寂静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专属车位上。
车门敞开。
司机老陈站在车旁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们。
林婉坐进后座。
皮革座椅冰凉。
程野紧随其后关上车门。
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
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香水气息。
那是程野的味道。
也是压迫感的来源。
“去哪？”
程野问。
语气慵懒。
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。
“老宅。”
林婉回答。
声音低沉平稳。
没有起伏。
程野挑了挑眉。
“老宅？”
他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。
“那里早就废弃了。”
“连电都断了。”
“你想去看什么？”
“看真相。”
林婉转过头。
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，藏着三年前母亲去世那晚的迷雾。
也藏着老宅地下室缺失的那十分钟监控录像。
程野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伸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显示着直播后台的数据面板。
在线人数：2,400,000+。
点赞数：9,800,000+。
评论还在刷新。
速度快得让人眼花。
【老公对老婆真好，亲自接送】
【这眼神拉丝了吧？磕到了】
【嫂子看起来好虚弱，心疼】
【楼上的别洗了，你看程野那个表情，分明是嫌弃】
【嘘！别乱说，人家可是恩爱夫妻】
程野扫了一眼评论区。
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最终停在一个ID上。
‘薄荷糖女孩’。
这条ID下面，有一条置顶评论。
‘三年前那个雨夜，是谁按下了删除键？’
林婉看到了那条评论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知道，有人在看。
有人在等。
等她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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