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定格在“99,999+”。
红色的数字不再跳动，像一颗停止搏动的心脏。
空气中弥漫着塑料烧焦的恶臭，混合着冷却液挥发的刺鼻气味。
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切割着废墟，将阴影拉得极长。
江远站在主控台后方，脚下的地板烫得几乎要穿透鞋底。
那六台服务器机柜已经彻底报废，黑色的外壳扭曲变形，内部透出暗红的余烬。
就在刚才，他亲手切断了所有电源，也切断了崔刚所有的退路。
但现在，火还在烧。
不是那种失控的大火，而是某种缓慢、阴险的热辐射。
江远眯起眼睛，视线穿过弥漫的烟雾，落在最右侧那台机柜的底部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缝隙，原本被金属挡板遮住。
此刻，挡板因为高温而微微翘起，露出一角泛黄的纸片边缘。
那是亲子鉴定报告的物理原件。
它一直不在主服务器里，也不在备份盘里。
它在夹层中，藏在崔刚以为绝对安全的死角。
江远记得父亲生前最后看他的眼神，浑浊却锐利。
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，赵家的遗产分配就是骗局。
如果它是假的，父亲就是被冤枉至死。
无论哪种结果，这张纸都重于泰山。
江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踩在一块碎裂的玻璃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没有回头，但能感觉到身后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门被撞开的声音并没有再次响起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皮鞋踩在碎屑上的脚步声，沉稳，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。
“江远，你总是这么喜欢玩火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沉，温和，却像毒蛇吐信。
江远没有停步，也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是谁。
赵刚。
伪装成老陈的刑侦副队长，崔刚在警队里的白手套。
这一章里，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好人，而是拿着枪的猎人。
江远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金属边缘。
皮肤传来灼痛感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下那张薄薄的纸上。
纸张的边缘已经开始卷曲，墨迹在高温下变得模糊不清。
必须现在拿走。
否则，几秒钟后，它就会化为灰烬。
就像父亲的一生一样。
“我数到三。”赵刚的声音靠近了一些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一。”
江远的手指扣住了纸片的边缘。
触感粗糙，带着打印机墨粉的颗粒感。
那是真实的重量。
“二。”
赵刚举起了枪。
枪口指向江远的后背，或者说是他的心脏位置。
子弹不需要瞄准，只要稍微偏一点，就能让这个人永远闭嘴。
江远猛地转身。
动作快得不像是在火场中，而像是在手术台上切除肿瘤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半焦的照片，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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