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，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了一把。
从九万八千四百二十一，瞬间跳到了十万零三千。
刺耳的提示音在江远的耳机里炸开，混合着他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。
他没有看屏幕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身后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上。
老陈——或者说赵刚的尸体，正歪倒在杂物间的阴影里。
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，散发出铁锈般的腥气。
江远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如果这是真的死亡，他就是杀人犯。
如果是假死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，他手里就多了一张牌。
一张足以让崔刚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崩塌的牌。
“主播？主播你在哪？”
弹幕开始密集地滚动。
【刚才那个声音是刀刺入肉体的声音吗？】
【好安静，主播怎么不说话了？】
【是不是断网了？我看画面还在动啊。】
江远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背对着那面破碎的落地镜。
镜面依然映照着这间昏暗的房间，但此刻，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因为那具尸体，被他用身体挡住了。
他一步步后退，脚跟踩在散落的线缆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每一步，都在试探。
试探那具尸体的重量，试探它是否真的失去了生命体征。
直到退到后台通道的入口处。
那里有一盏备用电源维持的应急灯，散发着惨白的光。
江远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身后的黑暗。
“各位观众。”
他的声音冷静，简短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。
“你们看到的那个‘意外’，正在发生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进了沸腾的油锅。
弹幕彻底疯了。
【什么意外？】
【主播你身后是什么？】
【报警！快报警！】
江远无视了那些警告。
他知道，警察已经在外面封锁了现场。
但他更需要的是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分钟。
就在他准备伸手去触碰那具尸体的肩膀时，一个身影突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不是警察。
是一个年轻男人。
穿着和江远一模一样的黑色卫衣，戴着同样的鸭舌帽。
双胞胎兄弟。
林婉的私生子，也是这场直播最大的变数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高频电击器，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滋滋作响。
“别碰他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江远眯起眼睛。
他认出了这张脸。
在之前的直播片段里，这个年轻人曾短暂出现过，作为林婉的“助手”。
但现在，他是敌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江远问。
反问句。
他在引导对方犯错。
年轻人冷笑了一声。
“我是来帮你清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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