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的锁舌弹开时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。
魏知意站在门口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常家老宅被冷风吹过的寒意。
她没带钥匙。
或者说,从常景明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起,她就再也没想过要用那把象征主母身份的铜钥匙回家。
公寓的门虚掩着。
一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那是常老爷子书房里特有的味道。
魏知意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没有立刻推门进去,而是侧耳倾听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光晕,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惨白的矩形。
那块光里,灰尘在缓慢地浮动。
像是一场无声的雪。
魏知意伸手,推开了门。
玄关处的感应灯没有亮。
电路似乎被人动过手脚。
她摸黑走进客厅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回声空旷得令人心悸。
直到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以及一张照片。
魏知意走到茶几前,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那个文件夹的封面。
上面没有字。
只有一行打印体的小标题:《关于魏氏家族资产清算及婚约解除的最终草案》。
而在文件夹旁边,那张黑白照片正静静地躺着。
照片的边缘有些泛黄。
画面是一个老旧的后院。
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,手里捧着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。
小女孩的脸模糊不清,但魏知意认得那个姿势。
那是七岁的自己。
而在照片的背景深处,站着一个男人的背影。
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,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脚边,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。
少年的眉眼稚嫩,却有着和常景明如出一辙的高挺鼻梁。
魏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拿起那张照片,手指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偷拍。
这是摆拍。
拍摄的角度,是从二楼阳台俯拍的。
而那个位置,正是常老爷子的私人休息室。
这意味着,当年那个被称为“意外流产”的私生子,并没有死。
他活了下来。
而且,一直活在常家的阴影里。
苏婉的父亲。
也就是苏婉口中那个“早逝的哥哥”。
魏知意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椎爬上来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