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塔崩塌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膜深处回荡,但此刻,常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空气却静得令人窒息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魏知意站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染血的入职合同。
血珠已经凝固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红褐色,像是一枚丑陋的印章,盖在“基层财务助理”那几个刺眼的黑体字上。
这是不可逆的改变。
这张纸不再是羞辱,而是证物。
证明苏婉并非无辜的白月光,而是这场权力游戏里,被精心打磨过的棋子。
常景明坐在真皮转椅里。
高定西装的领口彻底扯开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像一条勒紧咽喉的蛇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深情,只有一种被剥去伪装后的暴怒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
他在等。
等魏知意崩溃,求饶,或者像以前那样,温顺地交出所有的底牌。
但他错了。
魏知意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财务报表。
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轻蔑。
只是陈述。
“3%的可转债赎回权确认书。”
魏知意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切割开凝滞的空气。
“我要它。”
常景明冷笑一声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急促,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。
“魏知意,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?”
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一步步逼近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常家现在乱成一锅粥,股价跌停,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正等着看我笑话。你这个时候来谈条件?”
他停在魏知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那是颓废的味道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替身?”
替身。
这个词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魏知意记忆深处的某个盲区。
她微微眯起眼。
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。
七岁那年,暴雨如注。
小小的她躲在常家老宅的后花园里,看着两个成年人在阴影中争吵。
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,尖锐而熟悉。
“老爷,这孩子……真的能行吗?”
另一个男人低沉的回答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。
“只要她听话,就是最完美的容器。”
容器。
魏知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种寒意,顺着脊椎一路爬升,冻僵了她的指尖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意外闯入这个家庭的局外人。
直到今天,直到苏婉递出那份合同,直到她看到那个私生子的签名。
原来,从出生开始,她就是一块被选中的拼图。
一块为了填补常家权力真空,而被刻意塑造的拼图。
“替身?”
魏知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,是嘲讽。
“常景明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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