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得刺眼。
尹初站在镜子前，手指有些发抖。
她试图把碎发别到耳后，但指尖触碰到脸颊时，那股凉意让她猛地缩回手。
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，红唇烈焰，像极了那个在镜头前无往不利的“岑太太”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副皮囊下，灵魂早已千疮百孔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苏敏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「公司破产清算，我走了。保重。」
没有挽留，没有安慰。
连最后的体面都显得如此仓促。
尹初看着屏幕暗下去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也好。
既然已经是一地鸡毛，不如烧得更彻底些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，让心跳维持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稳。
不能再逃了。
逃避只会让岑砚觉得她心虚，会让这场闹剧变成她单方面的溃败。
她要演完最后一场戏。
一场告别，也是一场挑衅。
门被推开。
岑砚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居家服，深灰色的丝绸衬衫，领口微敞，少了几分白日的禁欲，多了几分慵懒的危险。
但他手里的东西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那是一枚戒指。
不是之前那枚象征联姻承诺的钻戒，而是一枚黑色的、极简设计的金属环。
表面光滑如镜，看不出任何纹路。
「坐。」
岑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没有看尹初的眼睛，只是将戒指轻轻放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。
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尹初没有动。
她看着那枚戒指，像是在看一个陷阱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她问。
语气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。
岑砚抬起头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冽如刀。
他走近两步，阴影笼罩下来。
「智能婚戒。」他说，「内置定位芯片，生物体征监测，以及……一旦摘下，就会向警方发送你‘失踪’或‘被胁迫’的信号。」
尹初瞳孔微缩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婚姻，不仅仅是束缚，更是监控。
从精神控制，到物理囚禁。
岑砚想要的是绝对的掌控。
他要确保她永远在他的视线范围内，哪怕是在网络的另一端，哪怕是在这方寸之间的公寓里。
「你疯了。」尹初低声说。
「这是为了你好。」岑砚纠正道，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尹初的脸颊，动作温柔，眼神却冰冷，「毕竟，现在的你，已经被全网唾弃。除了我身边，你无处可去。」
尹初咬住下唇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恐惧吗？
有一点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她看着岑砚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明媚而张扬，像是回到了他们刚结婚那天，她在镜头前对他露出的第一个微笑。
「岑砚，」她轻声说，「你知道这一路走来，你最让我害怕的是什么吗？」
岑砚挑眉。
「是你总是能预判我的预判。」
「但你忘了，」尹初向前迈了一步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「人是可以失控的。」
岑砚的眼神微微波动。
他似乎没料到尹初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按照他的剧本，此刻的尹初应该崩溃，应该哭泣，或者乞求他的原谅。
而不是这样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优雅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他问。
声音依旧冷静，但语速慢了下来。
尹初没有回答。
她伸出手，拿起了那枚黑色的智能戒指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。
直播间虽然已经关闭，但尹初知道，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，或者在网络世界的深处，无数双眼睛正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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