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。
江远没有看顾城被带走时那副狼狈却依旧挂着冷笑的脸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大屏幕上那张高清放大的股权转让书上。
林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，屏幕上的图像经过算法增强，原本肉眼难辨的细节被无限放大。
“氧化层差异。”
江远的声音很冷，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块上。
他指着画面中红色印泥的边缘：“真正的盖章，油墨会渗入纸张纤维，边缘会有轻微的晕染和渗透感。但这里——”
镜头推进到印泥中心。
那里有一圈极淡的、几乎透明的蓝色墨渍。
那是钢笔尖划过旧纸留下的痕迹。
因为纸张老化变硬，墨水无法渗透，只能浮在表面。
这种物理上的不兼容，在高清特写下，清晰得令人窒息。
“预盖章。”江远吐出两个字。
直播间瞬间炸锅。
【卧槽！原来是这样！】
【我就说顾城笑得那么假！】
【三年前的旧纸！这要是真的，顾城要坐牢吧？】
【江远牛逼！这就是理工男的浪漫吗？】
舆论的风向，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逆转。
之前的质疑变成了震惊，然后是愤怒。
顾城之前营造的“合法合规”形象，崩塌得比玻璃还快。
赵律师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手里拿着那份所谓的“合规流程单”，此刻显得如此滑稽。
他想切断直播信号。
但他发现，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林婉屏蔽了信号。
“你……”赵律师惊恐地看着林婉。
林婉抬起头，眼神冰冷：“我在修复数据链的时候，顺手做了点小动作。放心，这只是暂时的。”
江远看着这一切，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感。
因为他知道，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。
父亲那句“没那么干净”的话，再次在他耳边回响。
如果这份契约是真的，那么父亲当年为什么要签？
如果契约是假的，为什么顾城手里会有备用印章？
这个问题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心头。
就在这时，林婉突然惊呼一声。
“江远！你看这个！”
她调出了那个破解出来的视频文件。
视频很短，只有十秒钟。
画面很暗，似乎是行车记录仪拍摄的夜间场景。
雨水打在车窗上，模糊了视线。
车内，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深色西装，戴着墨镜。
副驾驶座上，空无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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