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菌混合的腥气。
这里曾是四季酒店的心脏,如今却被遗忘在城市的阴影里。
聂锋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,右手缠着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水浸透,变成暗红色。
剧痛像潮水一样,随着他的呼吸一波波涌上头顶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。
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就像他在宴会厅里那样优雅,只是这优雅之下,藏着更深的寒意。
他抬起左手,轻轻敲击着身旁那根粗大的蒸汽管道。
咚。
咚。
频率很慢,很有节奏。
这是声学阻尼室的特性,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,他可以干扰常远用来控制林婉位置的微型监听器。
只要干扰成功,常远的定位就会失效。
林婉就有机会逃脱那个精心设计的牢笼。
这也是他此刻站在这里的原因。
不是为了求救,而是为了反击。
然而,当他敲出第三下时,异变突生。
管道内部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。
那不是回声。
那是反向噪音发生器启动的声音。
常远果然预料到了这一招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天才?”
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聂锋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常远就在附近。
或者说,常远的眼睛无处不在。
啸叫声瞬间放大,变成了刺耳的高频噪音。
聂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耳膜像是被针扎穿了一样,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。
世界在他眼前旋转、扭曲。
他试图抓住旁边的支撑物,但手指打滑,整个人向后仰去。
背后是配电室墙壁上的通风栅栏。
栅栏早已锈蚀,承受不住他身体的撞击。
咔嚓。
金属断裂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聂锋的身体穿过栅栏,坠入了下方那片黑暗。
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。
紧接着,是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。
他重重地摔在滚烫的铁板上。
这里是废弃锅炉房。
高压蒸汽正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发出嘶嘶的声响。
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,模糊了视线。
聂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但右手的烧伤让他连握拳都困难。
他咳出一口浊气,抬起头。
透过浓重的蒸汽,他看到了上方那个破碎的洞口。
常远的脸出现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那张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看来,你的计划并不完美。”
常远说。
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处理,在锅炉房里回荡,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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