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阮辞站在玄关处,指尖夹着那张泛黄的恐吓信。
字迹潦草,透着股阴森的寒意。
那笔锋的转折,像极了温父生前惯用的运笔方式。
但温父已经死了三年。
死于一场被定性为“意外”的车祸。
而现在,这张写着「清理门户」的信,却出现在他们婚姻破裂、股价崩盘的至暗时刻。
阮辞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。
温以宁。
那个刚刚在网上控诉他家暴,将他推向舆论风暴中心的女人。
此刻,她正穿着那件白色高定长裙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直播间还在运行。
屏幕右下角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在线人数:398万。
距离上一格的400万,只差最后两万。
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
阮辞转过身,目光落在温以宁脸上。
他的声音低沉冷静,即使在失控边缘也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控制力。
「你父亲的字迹,不该出现在这里。」
他说。
温以宁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没有否认,也没有解释。
只是紧紧攥着那份对赌协议的副本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她说,语气克制,礼貌,疏离。
「但这封信,是为了警告我们停止这场闹剧。」
阮辞冷笑一声。
「警告?还是威胁?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「温以宁,你以为这样就能洗清自己吗?」
「那些淤青,是真的吗?」
温以宁抬起头,眼眶微红,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。
「那是为了自保。」
她低声说。
「如果不制造一点‘证据’,你怎么会停下脚步?你怎么会……注意到我?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入了阮辞的心脏。
他愣住了。
原来,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。
用自毁形象的方式,换取道德高地,切断他利用她的可能。
多么愚蠢,又多么决绝。
就在这时,门铃再次响起。
急促,尖锐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这一次,不是匿名电话。
而是直接的敲门声。
阮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挡在温以宁身前,将她护在身后。
「谁?」
他没有开门。
而是拿起桌上的手机,看了一眼直播界面。
在线人数:399万。
弹幕已经开始疯狂滚动。
【怎么回事?还没结束吗?】
【温小姐是不是要出来了?】
【听说温家内部出事了?】
【快开门!让我们看看真相!】
阮辞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开门键。
门锁转动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门开了。
外面站着的,不是媒体,也不是警察。
而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老人。
温家的老管家,陈伯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,眼神复杂地看着屋内的一切。
「少爷,小姐。」
陈伯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「老爷临走前,交代过一件事。」
阮辞眯起眼睛。
「什么事?」
陈伯没有回答,而是将目光转向温以宁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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